他身后的巨型LED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那些经过精心剪辑的“证据”——伪造的学生档案、处理过的音频、以及珍宝阁里周文博崩溃的监控画面，每一帧都在无声地控诉着一个名叫林默的“骗子”。
演播厅内的冷气开得极低，光可鉴人的地板倒映出赵昊然志得意满的身影。
他调整了一下领带，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充满亲和力，实则暗藏刀锋的微笑。
“各位网友，大家晚上好。”他的声音通过顶级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全网数千万个直播间，“今天，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我个人，也不是为了赵氏集团，而是为了一个公道，为了一个真相。”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引爆。
【支持赵总！揭穿骗子的真面目！】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看那个骗子还怎么狡辩！】
【赵总好样的！社会就需要您这样有正义感的企业家！】
坐在电脑前，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看直播的老张，也被这气氛感染得热血沸腾。
他毫不犹豫地敲下一行字，汇入了那片滚烫的弹幕洪流中。
【骗子滚出去！】
赵昊然看着实时反馈的弹幕数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切尽在掌握。
他享受这种操纵舆论的感觉，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俯瞰着芸芸众生的喜怒哀乐。
“我知道，最近网络上有很多关于林默先生的讨论，”他故作痛心地叹了口气，“我本人，以及我们赵氏集团，都是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的受害者。这个叫林默的人，他利用一些见不得光的化学手段，伪造古董，设局骗取了我们合作伙伴周文博先生的信任，进而试图染指我们集团正规的商业项目，其心可诛！”
他说得声情并茂，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
就在这时，演播厅的另一扇门被推开。
林默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身干净简单的休闲装，就像平时在图书馆上班时一样。
聚光灯猛地打在他身上，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着这刺目的光亮。
他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丝毫被网暴后的愤怒或紧张，那感觉就像一个刚下班的普通人，只是碰巧路过这个浮华的舞台。
他走到赵昊然对面的座位上，安静地坐下，甚至还对着镜头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直播间的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爆发出了更猛烈的嘲讽。
【哟，骗子还真敢来啊？脸皮够厚的！】
【看他那怂样，估计是吓傻了吧！】
【搞快点，我要看他怎么被赵总锤爆！】
赵昊然看着林默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眼底的轻蔑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林默的任何反应，在观众眼里都变成心虚和无能的表现。
“林默先生，你来了。”赵昊然身体前倾，摆出一副审判者的姿态，“对于你伪造古董，设局欺诈的行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扫了一眼赵昊然身后那块巨大的屏幕，目光在那份伪造的银行流水上停留了片刻。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林默终于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我想先问赵先生一个问题。你确定，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展示的每一份证据，都经得起推敲吗？”
赵昊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当然！我对我的人格，以及我们团队的专业性，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不像某些人，只会用谎言和欺骗来包装自己！”
他话锋一转，指向身后的大屏幕，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就比如这份银行流水！清晰地记录了你名下一个隐秘账户，在珍宝阁事件后，收到了一笔高达两百万的款项！这，就是你诈骗的铁证！”
他说完，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等待着他最后的挣扎。
林默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就是现在。
他在心中默念，调动起体内几乎所有的“梗力值”，灌注进了那个刚刚融合的、闪耀着诡异光芒的技能图标上。
【绝对主角】，启动！
赵昊然话音刚落，正准备享受胜利的果实。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提了起来。
“砰”的一声，昂贵的真皮主播椅被撞得向后滑开。
在全场工作人员、主持人以及数千万网友惊愕的目光中，赵昊然像是上满了发条的木偶，毫无征兆地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扭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紧接着，双臂在胸前猛地交叉，双腿一前一后叉开，身体后仰，稳稳地定格住了一个……极其浮夸、极其风骚、极其富有冲击力的街舞endingpose。
整个演播厅，死一般的寂静。
连高速滚动的弹幕，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空白。
赵昊然自己也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干了什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收缩、舒张，摆出了这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姿势。
那股控制力来得快，去得也快，姿势定格了两秒后，身体的控制权又回来了。
主持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呃……看来我们赵总……确实是太、太激动了，见到铁证如山，一时间难以抑制内心的正义感……”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脸红。
弹幕终于活了过来，但画风已经彻底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