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总监满头大汗,惊恐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一排变成灰色的操作界面,屏幕中央,只有一个绿色的代码符号,像一只嘲弄的眼睛,在静静地闪烁。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符号,简洁、优雅,却散发着令人脊背发凉的绝对控制力。
“主管!物理断电呢?直接去机房拔服务器电源!”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声音发颤,几乎是喊出来的。
“没用的!我试过了!”技术总监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它……它好像有自己的备用线路,我们的权限全被锁死了!我们现在就是一群瞎子!”
“我过去!我亲自去拔摄像头!”直播团队的负责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再也无法忍受这诡异的局面。
他猛地推开导播间的门,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着眼睛冲向百米外的演播大厅。
演播厅内,赵昊然的鬼畜独舞已经进入了高潮。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翻滚、抽搐,时而像一只垂死的鲤鱼,时而又像抽风的霹雳舞者。
昂贵的高定西装早已皱得像块抹布,沾满了灰尘和……他自己流下的口水。
“挡住!快挡住镜头!”负责人嘶吼着,肥硕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头扑向主摄像机,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赵总挽回最后的尊严。
他离摄像机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正躺在地上进行地板动作的赵昊然,右腿突然以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猛地向上一踢。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错位的清脆声响,那只价值不菲的定制皮鞋,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负责人的下巴上。
负责人两眼一翻,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出两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全网数千万观众,通过高清镜头,清晰地看到了这滑稽又残忍的一幕。
与此同时,城南一间不起眼的写字楼里,被烟雾缭绕的房间内,屏幕前的阿飞轻蔑地笑了一声。
“想挡镜头?问过我的键盘了吗?”
他指尖在键盘上轻巧地敲击了几下,一个画中画的小窗口,瞬间出现在直播画面的右下角。
小窗口里播放的,正是导播间内那群技术人员抓耳挠腮、捶胸顿足,以及那位负责人被一脚KO的全过程。
主屏幕上,集团总裁疯魔乱舞。小窗口里,手下团队无能狂怒。
这戏剧性拉满的一幕,让本就沸腾的弹幕彻底疯狂。
【世纪名画:《总裁在跳舞,下属在挨揍》】
【我宣布,这不再是社会性死亡,这是社会性超度!】
【这后台……看起来很不专业的样子啊,赵氏集团就这水平?】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们菜,是对面那个图书管理员太强了?】
直播最终在一片混乱中被强行切断。
不是阿飞放过了他们,而是星光直播平台的上级主管,在接到无数个来自监管部门的警告电话后,动用了最原始的手段——直接拉下了整栋大楼的电闸。
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但互联网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林默所在的临时指挥室里,气氛与外界的喧嚣截然相反,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和王姐冷静的指令声。
空气中弥漫着速溶咖啡和外卖披萨混合的味道,几个年轻的团队成员双眼布满血丝,但脸上都带着极度亢奋的神情。
“鬼畜视频第一批三十个,已经通过矩阵账号全网分发!”
“热搜词条#赵昊然大型谎言表演现场#已登顶,关联词条#德艺双馨赵总#、#科目三传人#紧随其前!”
“所有片段的原始录屏已备份,并上传至海外服务器,确保万无一失!”
王姐站在数据大屏前,看着那条如火箭般蹿升的舆论曲线,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她转过身,看向沙发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默。
从直播开始到现在,他只喝了两口水,整个人平静得像一座孤岛,仿佛那场掀起滔天巨浪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干得漂亮。”王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赞赏,“赵昊然这辈子,算是毁了。但只是让他社会性死亡,还远远不够。”
林默抬起头,他知道王姐还有后手。
“赵昊然是个疯子,但赵氏集团不是。”王姐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赵氏集团那鲜红的LOGO上点了点,“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疯子的个人行为,和整个集团的商业信誉,用最粗的铁链捆在一起,然后,一脚踹下悬崖。”
她看向阿飞:“阿飞,启动第二套预案。”
“收到。”阿飞的指尖在键盘上重新舞动起来,屏幕上的代码流变得更加湍急,像一条奔涌的数字瀑布。
“目标,赵氏集团官网,以及旗下三家上市子公司官网。给他们换个新皮肤。”
“小意思。”阿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保证让他们明天一开盘,就看到一个大大的‘惊喜’。”
几分钟后,赵氏集团的官网主页,原本高端大气的企业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循环播放的GIF动图。
动图里,赵昊然正迈着妖娆的步伐,扭动着腰肢,深情款款地跳着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