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泛黄的残页上,画着模糊不清的山川脉络,笔法古朴。
林默一接触到它,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大脑里像有根针在搅动,让他十分难受。
这玩意儿,和他的系统有关系!
林默不动声色的合上图册,指尖擦过丝绒封面,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将册子放回夏晚晴的桌上,抬起头,迎上夏晚晴探究的目光,语气平稳的问:“这个杜德明,什么来头?”
“杜德明?”夏晚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尖在红木扶手上一下下的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明面上,他是海归华侨,著名的慈善家和文物收藏家。这次的重归故土拍卖会就是他一手操办的,说是要将流失海外的国宝赎回来,捐给国家博物馆。名声很好,在媒体上都快被捧成圣人了。”
圣人?
林默心里冷笑。
越是完美的人设,背后藏的污垢就越多。
“私底下呢?”
“私底下,”夏晚晴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眼神底掠过一丝近乎锈蚀的冷光,“他是个掮客。靠倒卖信息起家,现在玩起了资本游戏,用慈善做外衣,洗白那些来路不明的资产。这次的拍卖会,不过是他搭建的名利场,方便他结交权贵,顺便把一些烫手的东西,通过慈善这个名头,洗得干干净净。”
林默了然。
那份《山河舆图》残页,恐怕就是杜德明需要洗白的货。
第二天傍晚,会展中心的贵宾厅。
空气中混杂着香槟、名贵香水和雪茄的气味,笼罩着每一个衣着光鲜的宾客。
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晕,将地毯上暗金色的花纹照得流光溢彩。
林默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取代了那身粗糙的保安制服。
昂贵的羊毛面料紧贴着脊背,有一种陌生的束缚感,但他挺拔的身形却将这身行头撑得很有气场。
他戴着一枚几乎看不见的单耳通讯耳机,以半步的距离跟在夏晚晴身后,眼神锐利。
他的视线掠过一张张挂着标准社交微笑的脸,最终锁定在会场中央那个被人群簇拥的男人身上。
杜德明,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很好,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温文尔雅。
林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脑中迅速构建起一幅三维地图。
虽然现在顶着安保负责人的名头,但三年市图古籍修复室养成的肌肉记忆仍在——先观察,再归档,最后分析。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上一枚从未亮起过的灰色徽章微微震颤:【熟人识别·低置信度】。
林默的眼角余光随即捕捉到一个细节:角落里一名高大的金发男子正独自品酒,杜德明在转身间隙,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不到半秒。
那眼神里是一种冷冰冰的指令确认。
金发男子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融进人群。
有猫腻。林默将那张面孔牢牢记下。
“感觉怎么样?”夏晚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清冷。
“有点勒。”林默伸手扯了扯领带,感觉那玩意儿勒的慌,“而且,这里的空气闻起来太贵了,吸一口都感觉要花钱。”
夏晚晴被他逗得嘴角一弯,弧度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