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德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角的细纹凝固在紧绷的皮肤上，像一座劣质的蜡像。
但这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强行用“处变不惊”给糊了回去。
他毕竟是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这点场面还不足以让他崩溃。
杜德明的反应快得惊人。
“哎呀，秦老！”他一个箭步冲上台，温热湿冷的手掌瞬间死死扶住秦老的手臂，脸上堆满了关切，“您老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您可是我们文物界的泰山北斗，可千万不能累坏了身体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活脱脱一个尊敬长辈的后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朝台下递了个狠厉的眼神。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立刻会意。
他们的脚步沉重，皮鞋踩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在寂静的会场里，仿佛直接锤在众人的心跳上。
杜德明提高了音量，声音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痛：“各位来宾，大家请安静！秦老年事已高，为了鉴定这批国宝，已经连续七十二个小时没有合眼。精神恍惚下，偶尔看走眼也是人之常情！我们不能因为老先生的一时口误，就怀疑他的专业，更不能让他老人家难堪！”
这番话滴水不漏。
杜德明迅速将秦老的“反水”归结为生理性的劳累，并站上了道德高地。
一时间，台下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弱了下去，宾客们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犹疑。
秦老气得浑身发抖，瘦削的肩膀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挤出破碎的声音。
他想挣脱，却发现杜德明的手指如铁钳，死死扣入他的上臂肌肉，掐得他生疼。
“我没……没看错！那就是假的！”秦老嘶哑的喊道，声音像干枯的木片在砂纸上摩擦。
“是是是，您没看错，是您累了。”杜德明满脸堆笑，手上的力道却更重，几乎是半拖半拽的要把秦老往后台拉。
几名保安已经合围上台，如同一堵黑色的肉墙，隔绝了刺眼的镁光灯和所有探寻的视线。
这哪里是护送，分明就是押送。
夏晚晴站在人群中，指尖不自觉的掐入掌心。
她看着杜德明那张厚颜无耻的脸，心中一阵恶寒。
夏晚晴下意识的转头寻找身旁的林默，却发现身边的位置早已空了，只剩一抹微凉。
就在保安即将把秦老架离的瞬间，一道并不高亢，但穿透力很强的声音响彻全场。
“杜先生，等一下。”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通路。
林默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出来，高级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质感。
全场的目光“唰”的一声齐齐聚焦在他身上，伴随着无数镜头转动的轻微机械声。
夏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前的林默脊背挺拔，孤身登台的背影竟透着一股肃杀的剑意。
杜德明眯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闪过一丝阴狠，他松开秦老，嘴角挂起虚伪的笑容：“这位先生，有何指教？我们正要送秦老去休息。”
“我只是觉得，应该相信秦老。他老人家一生清誉，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林默走到杜德明面前，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脸色发紫的秦老身上。
接着，他转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而且，既然这件仿品达到了高科技水平，那我们或许可以用一种……更高科技的方式来还原真相，您说呢？”
杜德明眼皮猛地一跳，正要嘲讽。
“系统，动手。”林默在识海中沉声下令。
【指令确认。
消耗梗力值800点！
发动融合梗：‘这背景太假了！
’+‘跨时空提取’！】
一股巨大的抽离感瞬间袭来，林默感到大脑深处传来针刺般的剧痛，视线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漆黑。
但紧接着，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稳住了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