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德明的目光扫过展台,最后定在了旁边一个作为装饰品的铜制香炉上。
那香炉是仿古的,三足鼎立,敦实厚重,在白光射灯下泛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啊——!”
杜德明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满是血丝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猛的扑过去,五指死死扣住那十几斤重的铜棱,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充血变得青紫。
他一把抄起铜香炉,用尽全身力气,对准林默的头就抡了过来。
沉重的炉身带起一阵凶狠的破风声,那股冷硬的风压直扑面门。
台下瞬间爆发出尖叫,无数女人下意识的捂住了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男人则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夏晚晴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撞出来,那声嘶力竭的“小心”二字,瞬间被鼎沸的声浪淹没。
然而,林默却冷静的像一块冰。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视界在这一刻仿佛进入了慢放镜头。
他清晰的捕捉到了杜德明因为发力而扭曲的每一根肌肉纤维,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杂着廉价古龙水与冷汗的酸腐气味,刺鼻的令人作呕。
硬接?不可能。这身西装面料娇贵,弄脏了干洗费都够喝一壶。
就在香炉即将砸中的前零点几秒,林默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骨骼,以一个难以解释的角度向左侧滑开半步。
沉重的铜炉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了过去,带动的劲风刮的他面皮生疼,额前的碎发狂乱的向后扬起。
杜德明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踉跄前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破绽。
林默眼神一凛,右脚探出,脚尖在杜德明前冲的小腿腿弯处轻轻的一勾一带。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杜德明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一袋水泥般脸朝下扑倒在地毯上,摩擦发出的嘶嘶声让人牙酸。
他手中的铜香炉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舞台边缘,震颤的余音刺痛着每个人的耳膜。
还没等他挣扎,几名保安已经猛扑上来,膝盖顶住后腰的闷响清晰可闻。
尼龙约束带发出“咔哒”一声冷酷的锁紧声,将这位大慈善家彻底制服在地板上。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骚动。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亮起,雪白的光芒晃的人眼球生痛。
这一次,镜头的焦点全都聚集在那个从头到尾衣角都未乱半分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是什么?全息投影吗?”
“我的天,刚才那个画面清晰的连汗毛都能看见!”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会场盘旋。
林默不慌不忙的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微凉的机身触感让他彻底回神。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的划拉了几下,随后对着半空象征性的一点。
那块悬浮的虚拟光幕发出一声电子音特有的“滋啦”声,瞬间收缩成一个刺眼的光点,随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