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冷,不像是单纯的金属片,更像是一张通往深渊的门票。
他将卡片挂在颈间,整理了一下那件看起来毫不起眼、实则内衬里缝满了各种微型传感器和屏蔽层的黑色冲锋衣。
“走吧。”夏晚晴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林默转头,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今晚的夏晚晴收敛了那股商界女王的凌厉,换上了一袭暗红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被挽成一个精致的低髻,脖颈间的一串黑珍珠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就像一朵在午夜盛开的罂粟,美丽却带着剧毒。
两人并肩走向“跨年巅峰会”的后台入口。
刚一踏入场馆范围,林默的眉头就猛地一跳。
他感觉到一种极其不适的压抑感,就像是潜入深水区后水压在挤压耳膜,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磁场死死拽住了太阳穴。
空气中仿佛漂浮着细密的芒刺,扎得他汗毛倒竖。
“这就是那台设备?”林默低声问,声音被周围喧嚣的机械轰鸣声掩盖。
夏晚晴微微点头,她虽然没表现出明显的痛苦,但抿紧的嘴唇和握紧的手包出卖了她的感受:“低功率试运行。楚镇南这个疯子,他现在就已经在调动全场观众的‘期待值’了。”
林默冷哼一声,心中那股“想死就直说”的吐槽欲望差点脱口而出。
在他这个“梗王”看来,这种物理层面上的情绪操纵,简直就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还是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后台控制中心,像是一个被无数电缆缠绕的巨兽心脏。
数百个屏幕跳动着五颜六色的频谱图,上百名技术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林默借着“技术顾问”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在各机房穿梭。
他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迅速切开了这杂乱无章的景象,锁定了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被黑色防静电布严密遮盖的独立服务器机柜,两个面无表情、虎背熊腰的西装男守在两侧,眼神犀利得像鹰。
机柜底部伸出几十根足有儿臂粗的暗金色线缆,正发出一种极其沉闷、低频的嗡鸣声,震得地板都在轻微颤抖。
机柜前,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一台定制的液冷控制台后。
他叫殷臣,楚家从海外高薪聘请的黑客,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调试着复杂的波形参数。
那双苍老的手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声脆响都精准地落在了林默感知到的那个压抑频率上。
“那是信号源。”林默通过藏在领口里的微麦克风轻声说道,“我需要过去。”
夏晚晴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主控台,几个技术主管正凑在一起商量着转播机位的调度。
“懂了,主打一个‘掩护’。”夏晚晴轻笑一声,
林默顺手从旁边的茶歇台端起一杯刚冲好的、还冒着滚烫热气的黑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部肌肉,露出一副“我是技术大拿,我正忙得要死”的焦灼表情。
他快步走向控制中心另一侧的主控台,目光假装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哎,那个三号位的信号增益怎么回……”
话还没说完,林默仿佛被地上的线缆绊了一下,身体重心猛地失衡。
“哗——”
半杯滚烫的咖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泼洒在一个正在闪烁的设备接口排插上。
“滋啦!”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蓝紫色的电火花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声炸裂。
“卧槽!搞什么!”
“谁泼的水!快切断电源!”
原本井然有序的中心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技术人员们惊叫着扑向那个冒烟的接口,保安们的注意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吸引,甚至连那两个守着黑机柜的壮汉也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了两眼。
就在这混乱的中心,林默的身形像一道幽灵。
他利用主控台的视觉死角,一个猫腰滑步,瞬间闪到了那个黑色机柜的后方。
他迅速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极像超薄充电宝的设备。
这是他这三天的结晶,由那个系统奖励的“二手复读机”和无数低级梗强行融合而成的“数据注入器”。
林默的手稳得像是在做微创手术。
他扫视了一眼复杂的接线板,根据夏晚晴给的线路图,手指猛地刺入一个贴着“Core-Out”标签的物理网络端口。
卡哒。
注入器的小屏幕瞬间亮起,一圈幽紫色的进度条开始在暗处转动。
【数据上传中...1%...】
林默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更剧烈了。
那是“情绪引导器”在共振,仿佛某种沉睡的魔物察觉到了寄生虫的入侵。
就在进度条跳到35%的时候,坐在机柜前的殷臣猛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