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溢出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掩盖。
他们在抹除证据。
不，更准确地说，是在抹除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林默深吸一口气，他感受到了某种极致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也不是简单的网络对抗。
那群人背后隐藏的势力，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果决和狠辣。
当他以为自己抓住对方的咽喉时，对方已经毫不犹豫地挥刀砍断了自己的手臂，甚至不惜将整座堡垒夷为平地。
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在幽光中闪烁，那是系统捕捉到的最后一段音频流。
那是一个沉闷的、机械般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
“启动内部清算程序，所有接入者，一个不留。”
林默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那股从网络深处蔓延出来的肃杀之气，甚至穿透了冰冷的电子屏幕，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阴影正在迅速逼近。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谁能掌控信息，而是谁能在对方掀翻桌子前，成功逃离这场必死之局。
他还没来得及按下系统的卸载指令，那原本稳定的虚拟节点就因为对方的全面封锁而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哀鸣。
在那崩溃的前一刻，他看到了一串长长的人员名单——那是对方在这一刻，被标记为“处理对象”的所有人的代号。
而在那份长长的名单的最底端，赫然悬浮着一个无比熟悉的符号，正是他今晚为了反击而频繁使用的那个虚拟IP。
那不是普通的标记。
那是死刑判决书。
图书馆外，一阵急促且整齐的刹车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几辆漆黑的商务车没有任何征兆地停在了图书馆侧门的阴影里，车门推开，几个看不清面容的影子从车内鱼贯而出。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直奔这座已经报废的旧图书馆。
林默盯着那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界面，耳边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的、异常沉重的脚步声。
并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数据，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纠错”。
他们是为了在这个坐标消失之前，顺便带走那个“多出来”的变量。
林默随手关掉了身侧的显示屏，整个图书馆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他并没有惊慌，相反，在感受到危险逼近的刹那，他体内的梗力值竟然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开始沸腾。
如果这是规则，那就看看是谁定义的规则。
他在黑暗中微微躬身，就像是一只潜伏在丛林里的猎豹。
手机里的夏晚晴还在发着询问进度的消息，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回复了。
那扇锈迹斑斑的后门被一只皮靴缓缓推开，月光透过缝隙投射进来，映照出那人冰冷而精密的金属面具。
林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
既然你们要玩一场大的，那我就送你们一个真正的“惊喜”。
他屏住呼吸，在虚空中猛地一点，识海中那一连串早已准备就绪的梗——“我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融合。
那不再是简单的具现化，而是一场足以让整个街区瞬间陷入混乱的、名为“降维打击”的预演。
他退后一步，没入了深不见底的书架阴影中。
游戏，正式进入了下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