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试图向外寻找林默这个“非法接入者”,而是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涌向那些被隔离的虚假数据包。
“这就是你们的优先级吗?”林默看着那一串串红得发紫的代码流,眼神逐渐冰冷。
对方显然认为那些“原始代码碎片”比他这个人的命更重要。
甚至不惜放弃对他这个现实坐标的物理清除,也要优先调集所有算力去解开那几个他随手炮制的逻辑陷阱。
这不仅仅是贪婪,这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执念。
“检测到高强度加密算法接入。”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某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感。
林默猛地直起身子,视线死死锁定在屏幕中心。
在那些被隔离的数据包表面,一层暗紫色的流光正在缓缓覆盖。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加密模式,它的逻辑结构不再是传统的二进制堆叠,而更像是一种具备自我生长能力的非线性拓扑。
每一个数据节点的跳变都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林默感觉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那种触觉上的挤压感让他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书架边缘,指甲缝里塞进了陈年的木屑,那种微弱的刺痛感让他强行从某种神游的状态中剥离出来。
这个加密算法的脉冲频率……
这种跳跃式的校验逻辑……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半个月前,在协助夏晚晴处理她家族数据库遗留问题时,从一个被永久尘封的物理隔离区意外截获的一段残缺代码。
当时那段代码被标注为“不可解析的垃圾数据”,但那独特的、如同DNA螺旋般的架构特征,此刻却完美地重叠在了这群监视者的解密算法上。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林默喃喃自语,眼神中原本的戏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捕猎者的深沉。
图书馆内的灯光早已熄灭,唯有那几台报废电脑的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像是在这死寂黑暗中跳动的幽冥之火。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住了。
那是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一扇摇摇欲坠的屏风隔开了林默与那个戴着金属面具的清算者。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网络侧的异变,那是由于核心算力被大规模占用后,现实装备同步率下降带来的瞬间迟滞。
林默没有动,他像是一尊石刻的雕塑,所有的精神力都沉浸在了系统深处。
他开始疯狂地翻找那段被他随手扔进“冷库”的家族遗失数据,意识在数以亿计的字节中疯狂穿梭。
如果这套算法真的和夏家有关,如果那段“遗失数据”真的是打开这道地狱之门的钥匙……
林默的呼吸变得极其轻微,几乎与这寂静的图书馆融为一体。
随着系统的进度条在一片死寂中缓慢推进,那段尘封已久、带着腐朽和禁忌气息的家族秘辛,终于在他的识海中缓缓揭开了那层带血的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