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耳机里听见了她语调的变化,那是一种将沸腾的情绪瞬间抽离,沉淀为冰冷理性的声音。
“所有人听着,”夏晚晴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清晰得不带一丝杂音,“关闭所有主动防御和反追踪程序,不要切断对方的连接。立刻建立一个独立的虚拟数据池,命名为‘蜂巢’,把所有攻击流量全部引进去。用我们储备的废弃项目数据和无意义的日志文件填满它,保持数据流的动态更新,让他们感觉每分每秒都有进展。”
电话那头的安全主管明显愣住了,咆哮声戛然而止,换上了浓浓的困惑:“大小姐,这……这是让他们在我们家里随便逛啊!这是……”
“这是命令。”夏晚晴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要让他们觉得,这头哥斯拉马上就要把墙撞塌了,但那堵墙,永远都差那么一厘米。让他们撞,让他们消耗,我要看到他们力竭而亡的样子。”
林默靠在冰凉的椅背上,无声地笑了。
孺子可教。
这番话术,几乎是他一分钟前发过去的原文,但经由夏晚晴的口说出来,却平添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生杀予夺。
很好。
【你是不是玩不起】这个梗,就像是给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又灌下了一整瓶烈酒。
对方此刻的脑子里,除了“砸烂你”这个念头,恐怕已经容不下任何多余的逻辑。
这头被激怒的野兽,正在一个被精心伪装成目标的铁笼里疯狂冲撞,耗尽自己的每一分力气。
而这,恰恰为他们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林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重新舞动起来,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个被垃圾数据淹没的“蜂巢”,而是重新锁定了那个被命名为“指纹密钥”的加密音频。
那声“认证失败”,像是一根扎进血肉里的倒刺,挑开了所有伪装。
对方想要的不是里面的东西,而是用“夏晚晴”这个身份去激活它。
那么,这个文件的创造者,夏家的老爷子,会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吗?
一个能布下如此惊天后手的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的继承人留一条真正的生路。
他调出了自己之前用于生成“假背景”的逻辑算法,将其完全反转。
如果说正向算法是“创造一个完美无瑕的谎言”,那么逆向算法就是——“从这个谎言的结构中,找出说谎者唯一不能改变的真实骨架”。
无数行代码在屏幕上瀑布般流下,最终,在算法的终点,一行由数字、乱码和特殊符号组成的短小字符串,像是风暴眼中那片诡异的宁静,静静地躺在那里。
“晚晴,”林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复制我发给你的这串字符。它能解开那个音频文件。”
耳机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显然夏晚晴正在消化这匪夷所思的指令。
用一个疯子黑客的攻击流量,去破解自家老爷子的遗物?
这听起来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但她没有问为什么。
林sabilitytocreatemiracleshadbeenproventimeandagain.
Throughthecomms,LinMoheardthesoftclicksofakeyboard.Then,afaintbutdistinctding—thesoundofalockopening.
Theworldseemedtofallsilent.
Intheensuingquiet,anewsoundtimidlyemergedfromthebackgroundnoisetransmittedthroughXiaWanqingsmicrophone.Itwasnttheclean,crispsoundofamoderndigitalrecording,butacrackling,slightlydistortedaudiofilledwiththehissofoldmagnetictape.
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听过这个声音,在夏氏集团的周年纪念影像里。
是夏晚晴的祖父,夏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