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显示器荧光映在林默清瘦的脸上,他推了推黑框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极具节奏感的代码。
耳机里,木门撞击的声音闷重如雷,这种声音透着一股子“暴力拆迁”的土味狠劲,显然门外那帮人没打算走法律程序。
“霍东来!现在不是让你在这儿演苦情戏的时候。”林默的声音通过微型麦克风,像一柄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茶馆内凝固的空气,“告诉她‘观察者’的能力,你来负责茶馆的物理防御。别废话,赶紧动起来!”
林默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这种威压并非来自于金钱或权势,而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梗王”底气。
在这一刻,他不仅是躲在图书馆里的管理员,更是这场生死棋局的执剑人。
霍东来被这一声低吼震得浑身一颤,原本那股子颓丧的“负罪感”瞬间消散。
他那双由于长期扮演卑微跟班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一秒钟内变得锐利如刀。
那种气质的转变,就像是从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羊,瞬间切换到了战斗姿态的独狼。
“大小姐,得罪了。”霍东来低声说道,他没时间去解释那纠缠了十年的恩怨,语速极快地像在报菜名,“霍家作为‘观察者’,世代负责夏家所有隐秘产出的物理蓝图。说白了,在这座茶馆里,我就是上帝的装修工!”
他一边说着,身体已经像猎豹般窜了出去。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正试图破门而入的暴徒,而是反手扣住了茶案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黄铜虎头。
“咔哒”一声脆响。
随着霍东来将那虎头向左拧动三寸,再猛地向外一拽,整个茶馆内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齿轮啮合声。
原本那几件看起来古色古香、充满了“退休老干部审美”的实木博古架,竟然在凹槽的驱动下,贴着地面以一种诡异的弧度迅速滑动归位。
夏晚晴只觉脚下地板微微震动,视觉上的错位让她产生了一丝眩晕。
仅仅几秒钟,博古架与沉重的红木屏风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竟生生在原本宽敞的茶室中央,隔绝出了一道厚达半米的“木质堡垒”。
那是只有夏家嫡系才知道的秘密。
这间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宅,其核心支柱全是加固过的精钢,而这些家具,则是祖辈为了防备兵乱而设计的机关暗门。
陈伯原本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诧异”的情绪。
他看着那个伪装成蓝宝石饰针的麦克风,眉头微微皱起。
这年轻人……不一般。
陈伯原本以为林默只是夏晚晴在外面找的一个“野路子”帮手,顶多有点小聪明。
但他没想到,林默竟然能精准地叫出霍东来的身份,甚至对“观察者”这种核心机密的能力如数家珍,甚至在指挥霍东来时,那份对机关方位的预判,比他这个守了茶馆一辈子的老头子还要精准。
这种感觉,就像是对方开着“全图外挂”在跟他玩迷雾游戏。
夏晚晴背靠着刚刚移动过来的博古架,胸口微微起伏。
她能听到木料另一侧传来的沉重撞击声,以及由于无法破门而发出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