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精神一振，凑近了看，但那一丝异样已经消失。“你确定看到了？和普通汁液熬干不一样？”
“我确定！”苏小柔用力点头，“有点像……有点像最劣质的灵石边角料那种感觉，但弱得多，也‘活’一点。”
“好！标记这个样本！继续浓缩，但火再小点，别烤焦了！”
他又看向活气根煎煮液的浓缩物，褐色的，暂时没特别发现。蒸馏花露太少，无法进一步处理。灵谷糊的洗涤……洗出来的水浑浊，似乎没什么特别。
第一次尝试，在宁神草样本上，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曙光。
“师叔，接下来怎么办？”林大牛问。
“重复实验，优化条件。”陈默毫不犹豫，“这次，我们改变变量。宁神草，试试用温水、热水浸提，试试加点草木灰水（弱碱性）浸提。活气根，试试先烘干再煎煮，或者用酒泡（如果有钱买酒的话）。清心花，试试不同的蒸馏火候和时间。灵谷……这个可能更复杂，先放一放。”
“另外，”他看向那一点点带莹润感的宁神草浓缩物，“我们得想办法‘检测’它。光看不行。小柔，你是木属性灵根，对生机敏感，你尝试用最微弱的灵力，去碰一下这点浓缩物，感觉一下和你直接接触宁神草原草有什么不同？注意，一点点就行，别吸进去了，安全第一！”
苏小柔小心翼翼地将指尖凝聚出几乎看不见的绿芒，轻轻触碰那点浓缩物。一瞬间，她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样？”
“很……很奇怪。”苏小柔组织着语言，“碰到宁神草原草，感觉是清凉、舒服。碰到这个……感觉那点清凉被放大了，而且更‘直接’，但同时也……更‘暴躁’一点？不太稳定。”
“放大，直接，不稳定……”陈默咀嚼着这几个词，“有效成分可能被浓缩了，但提取过程可能破坏了它原本在植物细胞里的稳定结构，或者混入了其他杂质导致性质变化……我们需要更温和、更精准的分离方法。”
他脑海里闪过离心机、色谱柱、低温萃取、超临界流体……但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也许……可以试试‘吸附’？”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用木炭、粘土净水的原理。“找几种多孔、有活性的材料，比如烧过的木炭、打细的某种粘土、甚至晒干的苔藓，让浸提液流过，看能不能吸附住我们想要的东西，然后再想办法洗脱下来……”
科研的道路，漫长而曲折。但第一次疑似观察到“目标信号”，已经给了陈默巨大的信心。
“大牛，小柔，我们可能……真的摸到了一点边。”陈默看着桌上那些简陋的器皿和微不足道的产物，眼神发亮。
“虽然现在得到的，可能只是极其粗糙、不稳定、甚至可能有副作用的‘初级产物’，离能用的‘灵气精华’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条路，看来是存在的！”
“只要我们不断试错，优化工艺，总有一天，我们能像提纯盐、炼铁、制糖一样，将‘灵气活性物质’也标准化、工业化地生产出来！”
陈默的话，让林大牛和苏小柔也心潮澎湃。他们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原理，但他们看懂了掌门眼中那种熟悉的、每当有新点子时才会迸发的光芒。
这光芒，曾带着他们做出了好刀、好药、好糖。
现在，这光芒指向了一个更不可思议、也更让人期待的方向。
“师叔，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林大牛瓮声瓮气地说，干劲十足。
苏小柔也用力点头，抱紧了她的小本子。记录、观察、感受变化，这是她擅长且喜欢的工作。
就在这时，山下负责警戒（顺便挖粘土）的林大牛，忽然皱起眉，侧耳倾听。
“师叔，好像……有动静。不是野兽，是人的脚步声，鬼鬼祟祟的，在山门附近绕。”
陈默眼神一凛，从科研的兴奋中迅速冷静下来。
是黑风岗的探子？还是被“青云蜜露”吸引来的其他不速之客？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初见雏形、远未成功的“实验品”，又看了看墙上刚刚画下的、充满希望的科研蓝图。
“大牛，拿上家伙，我们去看看。小柔，把这些东西都收好，特别是那点宁神草浓缩物，单独收起来。”
科学探索很重要。
但守住探索的根据地，同样重要。
青云门的“灵气工业革命”，才刚刚冒出一点火星，可不能被外来的风吹灭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