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岗,聚义厅(其实就是个大点的山洞)。
刘黑子看着桌上摊开的“赃物”:一小包各种药材,几片淡绿色透明的“灵印”,几块“薄脆”,以及那份墨迹未干的“绝密实验方案”。
旁边,坐着一个眼神精明、带着药味的瘦高中年人,正是他重金请来的“顾问”,镇上“百草堂”被开除的学徒,周药师。
“周药师,怎么样?这些东西,还有这方子,有用吗?”刘黑子急切地问。
周药师先拿起药材,仔细嗅闻,甚至舔了舔,缓缓道:“都是些普通药材,年份、品相也就那样,没什么稀奇的。这‘灵印’……”他拿起一片,对着火光看了看,又小心地刮下一点粉末尝了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嗯?有点意思……似乎将宁神草的清心之效,以某种奇特法门封存于此薄片之中,可直接透皮吸收……此法闻所未闻。”
他又拿起一块“薄脆”,掰开看了看,闻了闻,也尝了一小口,点点头:“谷物混合了蜜和果干,烤制而成。里面应该加了极微量的宁神成分,口感尚可,长期食用或许有点微末益处。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识的散修和凡人。”
最后,他拿起那份“绝密实验方案”,仔细阅读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时而疑惑,时而恍然,时而摇头。
“周药师,这方子……”刘黑子看他表情变幻,心里没底。
“这方子……”周药师沉吟道,“思路清奇,竟想用‘腐骨花’的阴寒之气来中和‘烈阳草’的躁性,以‘地脉石粉’为媒介稳定药力……看似异想天开,但细想之下,似乎又有几分歪理。只是其中几处关键,语焉不详,这‘逆旋凝丹手印’更是闻所未闻……恐怕,这只是残篇,或者其中还有隐诀未曾记载。”
刘黑子听得半懂不懂,但抓住重点:“也就是说,这方子可能是真的,但咱们照方抓药,也炼不出来?”
“八九不离十。”周药师点头,“青云门那小子,定然还藏着核心诀窍。不过,有这些样品和方子残篇,老夫或许能反推出几分真意,就算不能完全复制,弄出点类似的、效果差些的东西,也未可知。”
刘黑子大喜:“那就全靠周药师了!需要什么材料、人手,尽管说!”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喽啰,看着那几块“薄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大哥,周药师,这饼子闻着真香,反正也检查过了,能不能……让弟兄们尝尝鲜?也看看是不是真有点效果?”
刘黑子心情正好,一挥手:“行!拿去分了吧!让弟兄们也沾沾光,看看这青云门搞出的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那喽啰欢天喜地地拿起薄脆,分给聚义厅里几个核心手下。周药师本想阻止,但想了想,尝一点应该无妨,也拿了一小块。
薄脆香甜酥脆,带着清凉感,味道确实不错。几人几口就吃完了,还意犹未尽。
“别说,还真好吃!吃完感觉脑子都清醒了点!”
“是比干粮强!”
刘黑子也尝了,点点头,对周药师道:“看来这青云门,在‘吃’上面,确实有点门道。周药师,你尽快研究,咱们要是也能弄出这些,岂不是财源滚滚?”
周药师正要答应,忽然脸色一变,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异响,紧接着,一股强烈的便意汹涌而来!
“呃……不好!”周药师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几乎同时,刚才吃了薄脆的几个人,包括刘黑子,都感觉腹中绞痛,翻江倒海!
“厕……厕所在哪!”周药师再也顾不得形象,夹着腿,颤声问。
“在……在那边!”一个喽啰也脸色惨白地指向山洞深处。
片刻之后,黑风岗的“茅房”(其实就是个坑)附近,响起一阵噼里啪啦、连绵不绝的“炮火”声,间或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咒骂。
“妈的……这饼子……有问题!”
“青云门……陈默……我操你祖宗……”
拉得腿软的刘黑子被人扶回聚义厅,脸色蜡黄,眼里全是血丝和怒火。周药师更惨,他年纪大,修为也不高,差点虚脱。
“陈!默!”刘黑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敢阴老子!”
就在这时,守门的喽啰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大……大哥!不好了!山门……山门口,被人放了东西!”
刘黑子强撑着出去一看,只见山寨简陋的木栅栏门上,用麻绳吊着一个小木盒。木盒没锁,上面贴着一张树皮纸,用炭笔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