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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骨像新生(二)(1 / 2)

他一连喊了三遍,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响,更急,更疯。他的身体在平台上扭动,铁链哗啦啦响,缠在他身上的铁链绷得像要断,勒进肉里的地方血珠子往外渗,顺着铁链往下淌,滴在岩浆里,“嗤”地冒起青烟。

“血月失去联系了!操他妈的——失去联系了!”

他把“失去联系”四个字咬得又重又碎,像在嚼一块嚼不烂的骨头,像在吐一口卡在喉咙里的痰。他的两只赤红的手攥紧铁链,攥得指节发白——如果那东西还能叫指节的话,五根手指比常人多出一截,关节粗大,指甲漆黑,此刻攥得铁链“咯咯”响,像要把铁链攥碎,像要把自己的手指攥断。

“那小子死了?死了?死了?”

他每说一个“死了”,头就往旁边歪一下,歪得像一只被拧断脖子的鸡,歪得像一个中风瘫了半边脸的病人。他的嘴角往下耷拉,耷拉出两道深深的纹路,那纹路里淌着血,暗红的,黏稠的,从嘴角一直淌到下巴,从下巴滴到胸口,从胸口淌到铁链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突然暴怒。

那暴怒来得没有预兆,像火山喷发,像山洪暴发,像天塌下来。他一把扯住铁链,往两边一拽——

“啊——”

铁链绷得像要断,勒进肉里的地方皮开肉绽,能看见底下白森森的骨头。血从伤口里喷出来,不是淌,是喷,像被人拧开水龙头,像被人割开动脉,“嗤”的一声,喷起三尺高,溅在洞壁上,溅在岩浆里,溅在他自己脸上。

“操你妈的!操你妈的!操你妈的!”

他每骂一句,就扯一下铁链,每扯一下铁链,血就喷一次,肉就烂一分,骨头就露一截。他的声音在山洞里炸开,像炸雷,像炮弹,像天崩地裂,震得洞顶的钟乳石“咔嚓”一声断了一根,砸下来,“轰”的一声,砸在岩浆里,溅起一丈高的岩浆浪。

“计划——老子的计划——全泡汤了——泡汤了——泡汤了——”

他把“泡汤了”三个字咬得又碎又狠,像在吐一口嚼烂的肉,像在吐一口咽不下去的毒。他的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那暗红的光疯狂地跳,跳得像两团鬼火,跳得像两盏快要炸掉的灯泡。那光从眼眶里往外渗,渗出来,淌在脸上,淌在嘴角,淌在下巴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光。

“该死——该死——该死——”

他的声音突然哑了。

不是慢慢哑的,是像被人一把掐住喉咙,说哑就哑。他张着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漏气,像溺水的人在水里扑腾。他的身子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平台上,“咚”的一声闷响,铁链哗啦啦响,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像牛喘。

过了很久。

岩浆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洞壁上的红光还在一跳一跳,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可那起伏越来越慢,越来越浅,从牛喘变成正常呼吸,从正常呼吸变成平静的、均匀的、像睡着了一样的呼吸。

他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慢,慢得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慢得像一个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的人。他的两只手撑着平台,手指抠进石缝里,抠得指甲盖都翻了,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可他像没感觉一样,一点一点撑起来,坐直了。

他的头低着,下巴抵在胸口上,两个空洞的眼眶对着自己的膝盖。他的嘴角那两道纹路还在,可那纹路里的血已经干了,结成黑红色的痂,像两条死蛇挂在他脸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岩浆里的气泡都懒得冒了,久到洞壁上的红光都暗了几分。他才慢慢抬起头,两个空洞的眼眶对着洞顶那条窄窄的天光。那光暗红,从云层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赤红的、扭曲的、布满疤痕的脸。

他的嘴角扯开,扯出一个笑。

那笑不是刚才的暴怒,不是疯狂,是——狠。冷到骨子里的狠,毒到骨髓里的毒。那笑从他嘴角扯开,扯到脸上,扯到眼眶里,扯得那两个空洞的眼眶都像在笑,笑得像两口枯井,像两座坟墓。

“看来没办法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低得像从地底传出来的,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钉得死死的,拔都拔不出来。

“只有启动底牌了。”

他把“底牌”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重得像在吐一口憋了半年的痰,重得像在砸一块压了半辈子的石头。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翘到一个诡异的角度,像刀口,像裂缝,像什么东西从坟墓里探出头来。

他开始呕吐。

不是干呕,是真正的呕,从胃里往外翻,从肠子里往外挤,从骨头缝里往外榨。他弯下腰,额头抵在平台上,嘴巴张得老大,露出黑洞洞的喉咙——那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在往上爬,在往外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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