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Madam!这里交给你,我先带人回现场!”
说完,他不等梁小柔回应,也顾不上理会还在追问的记者,提着黄毛,迈开大步,凭借着过人的力量和速度,硬生生从记者人群中挤开一条路,快速向着案发现场警戒线的方向跑去。只有回到那里,借助军装同事的协助,才能彻底摆脱这些无孔不入的记者。
梁小柔看着蓝宇提着人迅速远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这群依然不依不饶、试图追过去的记者,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留在原地,尽力阻拦和解释。
她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堂堂重案组组长,竟然也有替下属拦记者、打掩护的一天,而且还是替这个让她又气又……不得不服的蓝宇。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看着蓝宇提着那个黄毛青年,像拎小鸡一样矫健地穿过最后一段距离,迅速消失在警戒线内,梁小柔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但随即涌上心头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转过身,面对依然不甘心、试图从她这里挖出点什么的记者,重新板起脸,用公事公办、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警方正在处理一起案件,目前无可奉告。任何与案件相关的信息,都会由警方公共关系科统一发布。请各位媒体朋友配合我们的工作,退到警戒线以外,不要干扰现场勘查。谢谢合作!”
她不再多言,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军装警员加强阻拦,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被蓝宇“利用”了还不得不替他收拾烂摊子的憋闷感,转身也快步走回警戒线内。脚步略显急促,透露出她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一回到谭家楼下那块相对“清净”的区域,梁小柔就看到蓝宇已经把那个黄毛青年撂在了地上,正被两名军装警员看着。
而法证部的高级化验师高彦博、法医古泽琛,以及莫淑媛等人都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好奇地围了过来。毕竟,刚才那一阵追逐和记者的骚动,谁都看见了。
“蓝督察,梁督察,这是……”
高彦博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个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黄毛青年身上。蓝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指了指地上的黄毛,朗声道。
“哦,这小子啊。刚才在外面记者堆里,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一双眼睛老是往这边案发现场瞟。我不过是多看了他一眼,喊了他一声,好家伙,转身就跑,那速度,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他蹲下身,与黄毛惊恐的视线平齐,脸上带着看似和煦实则压迫感十足的笑容。
“我说朋友,你这反应,可不像是单纯来看热闹的啊。心里没鬼,你跑什么?”
“我……我没有!我不是!”
黄毛——陈逸飞,此刻吓得舌头都有点打结,听到蓝宇的话,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头,尖声否认。
“阿Sir,Madam,我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路过,好奇看一眼,你们干嘛抓我啊!”
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被旁边的军装警员按住了肩膀。
“路过?好奇?”
梁小柔这时也走了过来,她刚才被记者缠得心烦,又被蓝宇“摆了一道”,心里正憋着一股火,此刻看到这个导致她刚才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还在狡辩,那股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她难得地爆了句粗口,虽然声音压低了,但在场几人都听得清楚。
“他妈的!你路过?你好奇?好奇到警察一看你你就撒腿狂奔?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还是当警察是瞎子?!”
她本就气质干练凌厉,此刻杏眼圆睁,眉梢带煞,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严。陈逸飞被她这么一吼,更是吓得一哆嗦,脖子都缩了起来,但还是强撑着辩解。
“我……我突然想起车房还有急活没做完,想赶回去不行啊?这……这又不犯法!阿Sir,Madam,你们不能乱抓人啊!”
“急活?”
梁小柔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如冰。
“比警察办案还急?我看你是做贼心虚!说!你是不是和谭家灭门案有关?人是不是你杀的?!”
“灭门案?杀人?不不不!绝对没有!”
陈逸飞听到“杀人”两个字,脸唰一下变得惨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带了哭腔。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