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am你别乱说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谭家!我就是个修车的!我哪有胆子杀人啊!天地良心,我就是来看个热闹,真的!”
“看热闹看到见了警察就跑?”
蓝宇慢悠悠地接过话头,他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绕着陈逸飞走了半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你知道吗,很多罪犯,尤其是那些犯下大案、自以为聪明的罪犯,都有个奇怪的癖好。
他们喜欢在作案后,重新回到案发现场附近,混在人群里,看着警察忙忙碌碌,看着记者报道,欣赏自己的作品,体验那种掌控一切、愚弄所有人的快感。”
他停下脚步,再次蹲在陈逸飞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
“你刚才,是不是就在享受这种感觉?嗯?”
“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陈逸飞激动地大叫起来,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
“阿Sir!查案要讲证据!你们不能凭空污蔑人!我……我就是个普通市民!你们这样乱抓人,我要投诉!我要找律师!”
“证据?”
蓝宇笑了,那笑容在陈逸飞看来却有些可怕。
“把你带回去,慢慢问,慢慢查,不就是找证据的过程吗?协助调查,是市民应尽的义务。还是说,你怕跟我们回警署?怕一查之下,查出点别的什么……比看热闹更严重的事情?”
蓝宇最后那句话,仿佛意有所指,又像是随口一说。但听在陈逸飞耳朵里,却如同惊雷!他昨晚才和几个狐朋狗友偷了一辆半新的丰田车,正准备拆了零件卖钱呢!
这要是被带回警署,警方一查他的底细,或者联系他说的车房,又或者那几个同伙嘴巴不牢……偷车的事肯定捂不住!盗窃车辆,虽然不如杀人严重,但也够他喝一壶的!
他本来就是个小混混,最怕和警察打交道。想到这里,陈逸飞心里更慌了,但嘴上却不敢承认,只是反复强调。
“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能乱抓人!”
蓝宇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眼神飘忽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家伙心里肯定有鬼,但未必是杀人,可能是别的龌龊事。短时间内想让他自己吐露和谭家的关系恐怕不容易。不过,蓝宇本来也没指望他自己立刻坦白。他直起身,不再看陈逸飞,而是转头对旁边的警长沈雄和警员凌心怡吩咐道。
“沈沙展,心怡,麻烦你们两位,先带这位陈先生到那边。”
他指了指村屋一楼一间看起来空置、可能是杂物间的小屋子。
“找个安静的房间,好好照顾一下,仔细问问他的话。比如,他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几点来的,都看到了什么,平时做什么工作,交往些什么人……越详细越好。记住,我们是请陈先生协助调查,态度要好,但问题要问清楚。什么时候陈先生想起什么该说的,或者愿意说实话了,再通知我和Madam。”
他这话说得明白,就是先让沈雄和凌心怡对陈逸飞进行初步盘问,施加压力,消磨他的意志和耐心。
这是警方常用的手法,先用长时间的询问制造疲惫和焦虑,等嫌疑人心理防线出现松动,再由更高级别或更擅长审讯的警官出马,往往能取得突破。
除非嫌疑人心理素质极强,或者真是高智商罪犯,否则很难在长时间、重复性的高压询问下毫无破绽。沈雄和凌心怡立刻会意,齐声应道。
“是!蓝Sir!”
沈雄是老警员,经验丰富,凌心怡虽然年轻,但细心敏锐,两人搭档做初步询问很合适。凌心怡上前,对还坐在地上的陈逸飞说道。
“陈先生,请吧,跟我们到那边房间,协助我们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她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却很坚定,不容拒绝。陈逸飞还想挣扎,沈雄已经和另一名军装警员一左一右,将他“扶”了起来,半请半架地带向了那间杂物间。陈逸飞嘴里还在嘟囔着“我要投诉”、“我没犯法”之类的话,但底气明显不足,更多的是惶恐。
梁小柔全程没有出声,只是抱着手臂,冷眼看着蓝宇发号施令,看着沈雄和凌心怡将人带走。直到杂物间的门关上,她才微微呼出一口气,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
默认,即是默许。在赌约期间,在蓝宇的判断连续得到验证的当下,她即使心里有些不舒服蓝宇这种“反客为主”的指挥,但于公于私,她都没有理由,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反对。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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