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波,你没搞错吧?就他们两个?敢来砸东星罩的场子?”
地上的胖子——肥波,这时也挣扎着爬了起来,指着蓝宇,又惊又怒地喊道。
“蛇哥!就是他们!就是这个小子!二话不说就动手!力气大得邪门!”
被称为“蛇哥”的男人,也就是酒吧的负责人,目光再次转向蓝宇,上下打量,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审视。能一拳把肥波连人带门撞开,这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蓝宇面对周围虎视眈眈的几人,以及那位“蛇哥”审视的目光,神色自若,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刚才因为动作而微微起皱的袖口。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从梁小柔手里接过她的警官证,亮在“蛇哥”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别紧张,不是来砸场子的。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梁小柔高级督察。我是见习督察蓝宇。来找你们协助调查一宗案件。”
警官证上警徽和照片清晰可见。围着他们的几个人愣了一下,手里的“武器”不由自主地放低了些,脸上的凶狠之色也变成了惊疑不定。重案组?这可是抓重犯的部门!怎么会找到他们这个酒吧头上?
那位“蛇哥”也是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脸上又堆起了生意人常见的圆滑笑容,只是那笑容在听到“重案组”三个字时,显得有些勉强。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散开,把家伙都放下,然后上前两步,对着梁小柔客气地说道。
“原来是Madam和这位阿Sir,误会,都是误会!肥波这家伙有眼无珠,您二位千万别见怪。”
他顿了顿,似乎为了彰显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又带着点自豪补充道。
“不过Madam,阿Sir,咱们这高升吧,在这一片也是正经做生意,平时也有东星社的兄弟关照,在港岛还算吃得开。不知道两位警官今天来,是有什么指教?”
他这话里,软中带硬,既表示了配合,又隐隐点出了自己背后有社团背景,寻常警察也要给几分面子。
梁小柔闻言,秀眉一挑,俏脸含霜,毫不客气地冷声回应道。
“东星社?社团背景?很好。
如果你的酒吧涉及黑社会活动,或者有非法经营行为,我会将情况完整转达给反黑组和O记,请他们过来详细关照一下。你看怎么样?”
“蛇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隐隐见汗。他没想到这位漂亮的女警官如此强硬,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搬出了反黑组和O记。
东星社的名头吓唬一下普通军装或者小混混还行,在真正办大案的重案组高级督察面前,不仅不好使,反而可能成为麻烦的引子。
“别!别!Madam,您千万别误会!”
“蛇哥”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咱们酒吧绝对是合法经营,按时交税,童叟无欺!Madam您可千万别当真!那个……港岛这地方,开门做生意,三教九流的人都要接触,有时候难免……嘿嘿,您懂的。但咱们绝对没有参与任何非法活动!我发誓!”
他急忙撇清关系,心里把多嘴的肥波骂了个狗血淋头。
蓝宇这时笑了笑,上前一步,语气缓和地打了圆场。
“蛇哥是吧?别紧张,Madam跟你开玩笑的。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找个人,了解点情况,不是来查你们酒吧的。”
“蛇哥”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阿Sir您说,找谁?只要我知道,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蓝宇直接问道。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大蛇标的人?我们找他有点事。”
“大蛇标?”
“蛇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自己身后那群手下。
而那群服务员、帮工之中,一个穿着略显皱巴巴的白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男人,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周围人的目光,也随着“蛇哥”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蓝宇的目光也瞬间锁定了这个“眼镜男”。虽然穿着气质与想象中“大蛇标”这个略带江湖气的花名不太相符,但蓝宇“知道”,就是他了。
“眼镜男”见躲不过,也知道警察找上门肯定有事,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走了出来,声音不大,但还算清晰地说道。
“我……我就是大蛇标。
两位阿Sir,Madam,找我有什么事?”
蓝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逸飞,绰号阿Dick,你认识吧?”
大蛇标点了点头。
“认识,阿Dick是我朋友,在旺角车房做事的。
他……他怎么了?”
“他涉及一宗昨晚发生的灭门惨案,一家三口被杀,一人重伤。”
蓝宇语气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蛇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灭门案!
这可是惊天大案!阿Dick那小子居然牵扯进去了?大蛇标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强作镇定。蓝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
“陈逸飞跟我们说,他昨晚一整晚都和你在一起,在高升吧劈酒,有没有这回事?”
大蛇标闻言,似乎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有!有这回事!阿Dick昨晚下班后,心情好像不太好,拉着我过来喝酒。我们从……从大概晚上九点多,一直喝到凌晨两三点吧。他喝了不少,我也陪他喝了一些。最后他还叫了一整轮的子弹酒,说要不醉不归。”
他说得有板有眼,时间、地点、细节似乎都对得上。旁边的“蛇哥”和其他酒保也露出了回想的神色,但没人出声肯定或否定,毕竟酒吧里人来人往,除非特别留意,否则很难记住某个客人具体喝到几点。
蓝宇听了,脸上却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