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一整晚？还喝了一整轮子弹酒？看来大蛇标你酒量不错啊。既然你这么能喝，也这么够朋友义气，那不如这样，现在麻烦蛇哥，再给我们上一轮同样的子弹酒，我请你喝，我买单。咱们边喝边聊，如何？”
大蛇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他连忙摆手，语气急促地改口。
“不……不用了，阿Sir！我……我酒量其实一般。昨晚那一轮，大部分都是阿Dick自己喝的，我就是陪他聊天，没喝多少……真的！”
“是吗？”
蓝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压迫感。
“大蛇标，我知道你们出来混的，讲个义字，朋友有事，帮忙遮掩，甚至做个假口供，觉得是够意思，对不对？”
大蛇标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蓝宇声音转冷，语速加快。
“但我告诉你，陈逸飞这次惹上的，是四条人命！灭门惨案！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凶器，其中一把就是他车房用的扳手，上面沾满了死者的血！
他跑不掉了！你现在帮他做假口供，替他隐瞒，等于是包庇重犯！是共犯！知道作假口供，妨碍司法公正，最高可以判多少年吗？七年！为了所谓的哥们义气，把自己也搭进去，在赤柱蹲七年，值得吗？”
他每说一句，大蛇标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港岛的古惑仔是讲点江湖义气，但那大多是在不触及自身核心利益，或者面对的是同样层面的“自己人”时。
当面对重案组警察，面对灭门惨案这种泼天大事，面对可能长达七年的牢狱之灾时，那点脆弱的“义气”就显得不堪一击了。现实往往比电影残酷，利益和自保才是大多数人的第一选择。
“我……我……”
大蛇标额头冒汗，眼神躲闪，心理防线在蓝宇连番的威逼和利害分析下，迅速瓦解。
“我什么我？”
蓝宇逼近一步，气势逼人。
“想清楚再回答！昨晚，陈逸飞到底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喝酒？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说实话，你只是被问话的证人。说假话，你就是疑犯！”
“没有！昨晚没有！”
大蛇标终于扛不住了，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
“阿Sir，Madam！我……我可能记错了！昨天下班太累，脑子有点糊涂！喝酒……喝酒那是上个星期的事情！对，是上个星期五晚上！昨晚……昨晚我根本没见到阿Dick！我一下班就回家冲凉睡觉了！真的！我保证！”
他急切地撇清关系，生怕说慢一点就被当成同伙。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梁小柔，这时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紧盯大蛇标，沉声追问。
“大蛇标，你听清楚了。我现在再问你一次，昨晚，从晚上九点到凌晨三点这段时间，你到底有没有见过陈逸飞，或者和他在一起？你想清楚再回答，作伪证的后果，蓝督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大蛇标被梁小柔那严肃冷峻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他使劲咽了口唾沫，举起右手，像是发誓一样，语气无比肯定，甚至带着点哭腔。
“Madam！我发誓！这次是真的！昨晚我真的没见阿Dick！我一下班就回去了，累得跟狗一样，澡都没力气洗就睡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来上班！我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叫我出门被车撞死！您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他的表情惊恐而急切，反复强调，生怕警察不信。看那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至少关于昨晚的部分，他不敢再撒谎了。
蓝宇看着大蛇标那副赌咒发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模样，与之前在酒吧里那带着点江湖义气的表现判若两人，心中了然。这家伙现在说的，多半是真话。至少关于昨晚没和陈逸飞在一起这一点，应该是真的。陈逸飞那个所谓的“不在场证明”，不攻自破。
“很好。”
蓝宇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却并未放松，反而带着一种“事情还没完”的审视。
“大蛇标，你刚才说的，我们都记录了。不过，关于陈逸飞，以及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核实。所以，恐怕要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西九龙总区警署，协助我们做一份更详细、更正式的口供。”
“回……回警署？”
大蛇标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又退了下去，声音都有些发颤。进警署，对很多普通人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充满压力和恐惧的事情，更何况他还是个小混混，身上多少有点不干净的事。
“阿Sir，Madam，我……我都已经老实交代了啊！昨晚我真的没见他！你们还要我去警署干嘛？我……我还要上班啊！”
他试图用工作当借口，眼神躲闪着，透露出深深的不情愿和害怕。
蓝宇仿佛没看到他的恐惧，转过身，看向那位一直站在旁边、脸色变幻不定的酒吧负责人“蛇哥”，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地问道。
“蛇哥，这位大蛇标先生，我们需要他回警署协助调查一宗凶杀案。你看，能不能帮他请个假？或者，我们警方向你们酒吧出具一份正式的协助调查通知书？”
“蛇哥”一听“凶杀案”三个字，头皮都麻了，哪里还敢有半点阻拦。他巴不得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免得连累自己的酒吧。
他连忙摆手，脸上堆满笑容，语气无比配合。
“不用不用！哪用那么麻烦！阿Sir，Madam，你们尽管带他走！协助警方办案是市民应尽的义务嘛！我们酒吧绝对支持！大蛇标，你听到了？好好配合阿Sir和Madam问话！今天的工钱……哦不，今天的工资照算！就当是带薪协助警方了！快去快去！”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撇清了自己和酒吧的干系，又卖了警察一个好，甚至还大方地表示工资照发，只求赶紧送走这两位煞星。
蓝宇满意地点点头，转回身，对大蛇标说道。
“听到了？你们负责人已经同意了，工资也不会少你的。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大蛇标看着自家管事那副急于撇清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怕，但还是磨磨蹭蹭，嘴里嘟囔着。
“可是……可是我……我有点怕……”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或者说，是在害怕去警署之后，被问出更多别的事情——比如，他和陈逸飞一起偷车的事。
蓝宇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脸上那点客套的笑容缓缓收起，眼神变得淡漠。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手腕，然后五指缓缓收拢，握成了拳头。就在他拳头握紧的刹那，指关节处传来一连串轻微但异常清晰、令人牙酸的“咔吧、咔吧”脆响！
那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酒吧前堂里，显得格外刺耳和骇人！大蛇标离得最近，听得最清楚，也看得最分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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