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社团里是大忌,杀鸡儆猴是必须的。
这件“小事”原本不需要萧天这个级别的“大哥”亲自出马,但最近风声有点紧,上头暗示他尽量低调,少参与核心的“生意”,所以彪哥就把追债这种“常规工作”派给了他,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闲置。
“知道了。”
萧天语气平淡。
“盯紧点,别让他再溜了。我马上过来。”
“好的天哥!我们在村口那家‘昌记士多店’等你!”
挂了电话,萧天把手机丢在沙发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鸣,充满了力量感。宗师级的八极拳不仅给了他杀伤力,也让他的身体控制、发力技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一举一动都显得协调而蕴含爆发力,再无之前那种虽然能打但略显僵硬的痕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腕内侧,那里光滑如常,但幻影追踪单元已经就位。
他又用意念感知了一下次元存储空间里那堆码放整齐的港币,心里踏实了不少。
走到门口,他套上一件普通的黑色皮夹克,拉链没完全拉上,露出里面白色的工字背心。镜子里映出一个身形精悍、眼神带着几分江湖气的男人,和之前那个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内心彷徨的穿越者已然不同。
“烂赌阳……”
萧天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这算是获得系统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吧。
虽然只是社团的追债小事,但正好,可以用来试试手,熟悉一下这具身体新获得的力量,也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规矩”。
他不再犹豫,拉开门,走进了外面昏暗的楼道。
油尖旺的午后,阳光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吝啬地漏下几缕,照不进这条藏匿在老旧唐楼背后的窄巷。
巷子很窄,勉强能容两人并肩,地上湿漉漉的,混合着不明的污渍和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墙角堆着散发馊味的垃圾袋,几只肥大的老鼠窸窸窣窣地窜过。
萧天带着四个人,不紧不慢地踱进巷子深处。
他走在最前头,黑色皮夹克敞着,里面是那件白色背心,下身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结实的皮靴,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嗒嗒声。跟在他身后的是阿虎,一个身材壮实、脖子几乎和脑袋一样粗的汉子,眼神凶悍。
另外三个也是经常跟着萧天办事的马仔,一个叫阿华,精瘦,眼神灵活;一个叫肥膘,人如其名,膘肥体壮;还有个染着黄毛,绰号就叫金毛,是最近才跟过来的。
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堆着些破烂家具。
一个穿着皱巴巴花衬衫、头发油腻、神色仓皇如丧家之犬的中年男人,正被肥膘和金毛一左一右死死按在斑驳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他就是烂赌阳,本名陈阳。
听到脚步声,陈阳挣扎着抬起头,看到走过来的萧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萧天走到近前,停下脚步,目光在陈阳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扫了扫,脸上慢慢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的指背,轻轻拍了拍陈阳的脸颊。动作不重,甚至带着点随意,但那“啪啪”的轻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配上萧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侮辱性极强。
“阳哥,几天不见,这么狼狈啊?”
萧天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却让陈阳浑身一哆嗦。
“天、天哥……天哥饶命,天哥饶命啊!”
陈阳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不是想跑,真的!我是想去筹钱,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筹到,很快,真的很快!”
“筹钱?”
萧天收回手,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旁边的阿虎立刻掏出打火机,凑上来“啪”一声给他点上。萧天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那烟雾喷在陈阳脸上,呛得他直咳嗽。
“去哪里筹啊?元朗你那个相好家里?听说她老公在码头扛大包,一天赚不了几个子儿,够你还利息吗?”
陈阳一听,心里彻底凉了,连他躲到元朗情妇那里都被查到了,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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