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你什么你?”
萧天打断他,嘴角那点笑意收敛了,眼神变得有些冷。
“陈阳,你赌运是差了点,但这嘴皮子倒是挺溜。拖,接着拖。要是社团里人人都学你,借了钱就跑,跑到乡下躲起来,那我们这些兄弟喝西北风啊?彪哥那边,我怎么交代?”
听到“彪哥”的名字,陈阳腿都软了。彪哥是萧天的老大,进兴在油尖旺一带的得力干将,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他噗通一声,如果不是被肥膘和金毛架着,几乎要跪下去。
“天哥!天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您,跟彪哥求求情,再宽限我几天,就几天!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上!我卖血卖肾也还!”
“连本带利?”
萧天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你现在欠多少,自己心里有数吗?”
陈阳哆哆嗦嗦,不敢吭声。
他当初在进兴看的场子里,一时昏头借了八万块翻本,结果输得精光。借的是“九出十三归”的街数,利滚利,一天一个价。
他躲了这些天,不敢去算,但也知道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旁边精瘦的阿华冷冷开口。
“阳哥,你借了八万,躲了十五天。
按照规矩,利滚利,到今天下午三点为止,是八十二万七千六百块。
过了三点,又算新的一天利息。”
八十二万!陈阳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一个烂赌鬼,偶尔在码头做点散工,八万块都还不起,去哪弄八十多万?
萧天看着他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摆了摆手,语气似乎缓和了一点。
“行了,看你这么可怜,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见血不吉利,也不想真把你弄死填海。”
陈阳一听,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眼里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这样吧。”
萧天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靴底碾灭。
“再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的这个时候,还是这里,八十万,一分不能少。”
“三……三天?”
陈阳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瞬间被扑灭,三天弄八十万,除非去抢银行。
“怎么?嫌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