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没事……”
陈阳的声音嘶哑微弱，他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但试了两次都失败了。旁边一个军装警员看不过去，上前扶了他一把，又拿出纸巾想帮他擦擦嘴角的血迹。
陈阳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头躲开警员的手，自己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低着头，嗫嚅道。
“是……是我自己没本事……切磋……输了……不关天哥的事……我、我自己去看跌打医生就行……不用麻烦阿SIR了……”
他说完，还偷偷抬眼，乞求地看了萧天一眼。
萧天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似乎对陈阳的“识相”很满意。
“你看，阿SIR。”
萧天冲着李柏翘扬了扬下巴，语气更加轻松。
“当事人都说是切磋了，你们还紧张什么？放心，医药费我出，绝对不会给政府添麻烦。”
“你……”
李柏翘被堵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切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单方面的暴力殴打。
但受害者自己不指控，反而替施暴者开脱，他们警察就算想管，也缺乏直接的证据和理由。强行带人回去，最多扣留24小时，还得管饭，最后多半还是得放。
这时，那位一直站在后面观察的便衣女警走上前来。
她先是仔细看了看陈阳的伤势，眉头紧锁，然后抬头看向萧天，目光锐利如刀。
“这位先生，我是刑事情报科的督察。
不管你们是不是‘切磋’，这位陈先生受伤是事实。我们需要带他回警局验伤，并请你回去协助调查，弄清楚事情经过。请你配合。”
她的声音清脆冷静，带着公事公办的威严，比李柏翘的怒吼更有压迫感。
陈阳一听要回警局，还要验伤，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急声道。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阿SIR，阿SIR！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别人没关系！我不去警局！我没事，我自己能走，能走！”
说着，他竟然真的挣扎着，摇摇晃晃地试图站稳，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