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了，就算今天把萧天弄进去，以对方的能量和社团的律师，这点“轻微伤”甚至可能都构不成轻伤，最多判个社会服务令，关几天就出来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甚至可能连累家人。
黑社会的报复，可比警察的保护要“实在”得多，也可怕得多。
“哈哈哈哈哈！”
看到陈阳这副怂样，萧天身后的小弟们再也忍不住，哄笑起来。
阿虎笑得最大声，肥膘和金毛也跟着起哄，连刚才有些担心的阿华和蛇仔明，此刻也面露得意。在他们看来，天哥太牛了，当着警察的面把人打成这样，事主还不敢吭声，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跟着这样的大哥混，有面子！在江湖上，能在差佬面前占到主动，扬眉吐气，那可不容易！
听着手下肆无忌惮的哄笑，看着警察们难看的脸色，萧天插着腰，姿态更加放松，甚至带着点胜利者的洋洋得意。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在规则边缘游走、用另一种规则压制官方规则的刺激感。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选择的道路——至少在卧底期间，他必须比古惑仔更像古惑仔。
就在这时，李柏翘身边另一个身材敦实、面相有些急躁的军装巡警忍不住了，他警员编号是PC88433，名叫钟立文，但同事们都习惯叫他的外号“舞龙”。
他指着萧天和他的手下，大声道。
“李SIR，跟这帮烂仔废什么话！我看他们就是古惑仔聚众闹事！查他们身份证！看看有没有通缉犯，有没有藏违禁品！”
“对！查身份证！”
“都老实点！把身份证拿出来！”
另外两个军装警员也纷纷附和，他们也被对方的嚣张态度激怒了。正规途径暂时奈何不了，就用常规检查来施加压力，这是巡逻警常用的手段。
李柏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憋屈。
他知道“舞龙”说得对，现在受害者不配合，直接抓人理由不充分，但查身份证是他们的权力。
他今天是第一天代主管，如果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走了，以后还怎么带队？面子往哪搁？
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正式，对着萧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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