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拿稳，那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精准的失控。
啪嗒。
那张身份证，在李柏翘的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直直地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两人之间那湿漉漉、满是污渍的地面上，甚至还轻轻弹动了一下，沾上了一点泥水。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
萧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极其夸张的惊讶和不满的表情，他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身份证，又抬头看看李柏翘伸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委屈”和“指责”。
“喂！阿SIR！你什么意思啊？”
他指着地上的身份证，又指向李柏翘。
“我好心好意配合你们工作，亲手把证件交给你！你怎么能故意不接，让它掉地上？是不是看不起我这张证件？还是看不起我这个人？阿SIR，你们警察就是这样为市民服务的？故意刁难啊？”
他语速很快，声音又大，在狭窄的巷子里嗡嗡回响，把“亲手交证”、“故意不接”、“看不起人”、“故意刁难”这几个词咬得特别重。
李柏翘整个人都僵住了，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涨成了通红。
他根本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
他明明看到是对方松的手！可萧天的动作太快，角度又刁钻，在旁人看来，尤其是在他身后那几个小弟和另外两个军装警员的角度，还真像是李柏翘没接住，或者……真的像萧天说的那样，是“故意”让证件掉地上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自己……”
李柏翘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年轻，经验毕竟还浅，哪遇到过这么无耻又狡猾的对手。
“我自己什么？”
萧天立刻打断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向旁边的便衣女警和其他警察，又看看自己身后的小弟。
“大家都看见啦，我是不是亲手递过去的？是不是这位阿SIR没接住，或者……根本不想接？哎呀，算了算了。”
他忽然又换上一副“我很大度不计较”的模样，摆了摆手，然后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身份证，对着李柏翘，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道。
“呐，阿SIR，我也不为难你。证件掉地上了，麻烦你，帮我捡起来一下咯？捡起来，看清楚，没问题我们就走，不耽误阿SIR们执行公务。”
这话说得，好像他才是占理又通情达理的那一方。
“哈哈哈！天哥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