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阿SIR，你自己弄掉的，自己捡起来嘛！”
“快点捡啦，我们赶时间啊！”
阿虎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扯着嗓子起哄。
阿华、肥膘、金毛、蛇仔明也跟着哈哈大笑，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捡起来！捡起来！捡起来！”
不知道谁先带的头，几个人竟然齐声喊了起来，节奏统一，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充满了挑衅和嘲弄。
几个警察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这简直是把李柏翘架在火上烤！捡，等于向这群古惑仔低头，警察的威严扫地；不捡，对方完全可以以“你不配合我捡起证件导致无法查验”为由继续胡搅蛮缠，甚至反咬一口说警方故意刁难。
李柏翘的脸已经由红转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张沾了泥水的身份证，又抬头看向萧天那副令人作呕的得意嘴脸，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第一天代主管，难道就要受这种羞辱？
“李督察，我来吧。”
便衣女警看出了李柏翘的窘境和愤怒，她冷静地上前半步，打算弯腰去捡。
她身份是督察，又是CID，做这件事虽然也憋屈，但至少能给李柏翘一个台阶下，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
“不用！”
李柏翘猛地低喝一声，伸手拦住了女警。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了腰。
这个动作仿佛有千钧重。
他身上的制服似乎都因为紧绷而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
他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捡起了那张湿漉漉、脏兮兮的身份证。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
他直起身，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先用另一只手，仔细地抹去证件表面的泥水，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擦拭什么重要的东西，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巨大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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