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份证拿到眼前，目光扫过上面的信息。
萧天，出生日期……住址……他的视线在“萧天”这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起眼，看向眼前这个依旧挂着令人火大笑容的男人。
李柏翘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不再是刚才那个有些急躁的年轻警察，而是拿出了身为执法者的严肃和警告。
“萧天。”
李柏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记住你了。
香港是法治社会，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在外面混，最好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别犯事，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
他顿了顿，将身份证递还给萧天，补充了一句。
“下次，收好你的证件。别再‘不小心’弄掉了。”
萧天看着李柏翘那强忍怒火的严肃表情，听着他那番“义正辞严”的警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夸张、极其响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肆无忌惮。
“阿SIR！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啊！”
萧天一边笑，一边掏了掏耳朵，然后猛地凑近李柏翘，几乎是对着他的脸吼道。
“我叫萧天！不过道上兄弟给面子，叫我一声——萧、天、哥！”
最后三个字，他是一字一顿，用尽全力喊出来的，声音比李柏翘刚才的吼声还要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吼完，他又退后半步，脸上笑容灿烂，眼神却冰冷而挑衅，仿佛在说。
小警察，跟我玩这套？你还嫩点。
李柏翘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握着警棍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摆法律，纯粹是对牛弹琴，只会让对方更得意。
他不再看萧天，也不想再跟这个无耻的家伙多说半个字，那只会让自己更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一旁被警员扶着、依旧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陈阳。
李柏翘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严肃。
“陈阳，你听着。今天这件事，我们会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