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钱就是钱，哪有脏的干净的？能花出去的就是好钱。我的钱，一样能买房买车，吃香喝辣。
至于抓我……”
他忽然上前一步，凑近到那位女警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女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身后的同事挡住。萧天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浓浓的戏谑和暧昧说道。
“师姐想抓我？好啊，随时欢迎。
不知道师姐想带我去哪家警署啊？或者……不去警署，去酒店开间房慢慢‘审问’也行，我听说有些情趣套房，道具挺齐全的，我们可以玩点‘花样’……你说好不好啊，师姐？”
萧天那轻佻暧昧的话语，如同滚烫的油滴进了冷水里，瞬间让酒楼门口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沸腾，也彻底点燃了那位年轻女警的羞愤之火。
她俏脸涨得通红，眼圈泛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天，声音都带了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怒意。
“你……你混蛋！流氓！”
看到女警这副模样，萧天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脸上的笑容越发邪性，他甚至还故意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李柏翘伸出来阻拦的手臂上，目光却越过李柏翘的肩膀，继续锁定在那位女警脸上，用一种更加慢条斯理、带着明显侮辱性的语调说道。
“哟，师姐，这就受不了啦？我这还有好多心里话没跟你说呢，比这更难听的都有。
当警察这么玻璃心可不行啊，以后怎么跟那些真正的烂仔打交道？”
他顿了顿，眼神刻意在她身上扫过，压低声音，却确保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
“要不……等会儿散了场，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单独跟你‘聊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保证比你在警校学的那些擒拿格斗，刺激得多。”
“哈哈哈哈！”
“天哥威武！”
“师姐，考虑一下啦！我们天哥很会‘聊天’的！”
他身后的小弟们爆发出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和起哄，各种污言秽语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这群无法无天的古惑仔，在这种场合下，将欺压良善、调戏妇女视为一种“威风”和“胆色”的体现，天哥的言行无疑极大地满足了他们这种扭曲的虚荣心，也让他们更加亢奋。
“萧天！”
李柏翘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踏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彻底隔开萧天那令人作呕的视线，他脸色铁青，眼神如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但却异常冷硬。
“我警告你，立刻带着你的人，滚进去！别再这里寻衅滋事，骚扰警务人员！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更官方的语气施加压力。
“O记的人已经接到通知，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以为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能掀起多大风浪？真闹起来，你看看今晚会有多少同事过来‘招呼’你们！”
“O记？哇，我好怕啊。”
萧天掏了掏耳朵，脸上那副混不吝的笑容丝毫未变，他甚至挺了挺胸膛，几乎要顶到李柏翘的鼻尖，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互不相让。
“李督察，你吓我啊？我好怕怕哦。
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眼神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狠厉和威胁。
“你知不知道，今晚这酒楼里坐着多少人？外面站着的，又都是谁的人？真动起手来，你一个小小的冲锋队代理主管，担得起这个责任吗？砸坏了东西，伤到了‘良好市民’，上了明天的报纸头条，标题写‘警方暴力驱散公司聚餐员工’，你猜，上面是保你，还是弃车保帅？”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李柏翘强撑的威严。
李柏翘心头一凛，他何尝不知道萧天说的是实情？这种规模的社团聚集，警方处理起来极其棘手，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规模骚乱，后果不堪设想。没有高层明确指令和周密部署，他一个小小的带队警官，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而就在这时，看到天哥和带队的警察顶上了，周围那些原本散布在各处、或明或暗属于萧天麾下的马仔、小弟，仿佛收到了无声的指令，开始缓缓地、沉默地朝着酒楼门口聚集过来。
几十人，上百人……他们虽然没出声，但那一道道不善的、带着压迫感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柏翘和他身边寥寥几名警察身上，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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