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皮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萧天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种对峙,这种让警方投鼠忌器、进退两难的场面。
他重新挂上那副气死人的笑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掠过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李柏翘和他身后又气又怕的女警,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说道。
“行了,阿SIR,你们职责所在,要维持秩序,辛苦了。慢慢维持,不着急。我们呢,进去吃饭。
这外面天热,蚊虫又多,就辛苦各位师兄师姐……帮我们看看门,守守夜咯。”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对旁边的阿虎吩咐道。
“阿虎,等会儿吃完了,记得打包点剩菜剩饭出来,给门口这几位阿SIR宵夜。人家站岗也不容易,不能饿着肚子为人民服务嘛!要是有龙虾鲍鱼剩下,别忘了给这两位漂亮的师姐多装一点!”
“是,天哥!
一定照办!”
阿虎大声应道,引得周围小弟又是一阵哄笑。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侮辱和蔑视了。把维持治安的警察当成看门狗,还要施舍剩饭剩菜?李柏翘和几名警察的脸色已经由青转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齿几乎要咬碎。
尤其是那两位女警,羞辱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萧天却不再看他们,仿佛这些人只是他登场前一段无关紧要的、助兴的开胃小菜,连被他放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潇洒地一挥手,白色西装在灯光下划过一道耀眼而刺目的弧线,带着阿虎等一众核心手下,转身,昂首,在一大群马仔的簇拥和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浩浩荡荡地踏入了金聚德酒楼那扇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将一地的尴尬、愤怒和无力感,统统留给了门外的警察和夜色。
直到萧天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内,门外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微缓解。
赵宏骏走到李柏翘身边,看着酒楼门口依旧密密麻麻、眼神不善的人群,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不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小声嘀咕道。
“呸!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港督了?这么嚣张,我看他能笑到几时!”
但他也只敢这么小声说说。
作为一名老警察,他太清楚像萧天这种人的行事风格了。
当面冲突,警察或许不怕,但警察有下班的时候,有家人朋友,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被保护。
这些古惑仔报复起来,手段阴狠下作,防不胜防。
为了争一时之气,惹上这种疯狗一样的角色,实在不值当。
这也是很多一线警察面对嚣张的古惑仔时,往往选择隐忍的原因之一——不是不敢,是代价可能太大。
李柏翘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