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哥。”
萧天开口了,声音不算大,但足够清晰。
他脸上没什么诚恳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舒服的笑意,语气是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带着明显敷衍的“客气”。
“刚才呢,是我不对。手重了点,脾气急了点。您别见怪。”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继续用那种慢悠悠的、带着点评价口吻的语调说道。
“您呢,在湾湾那边,一呆就是十年,吃了不少苦,受了罪。
按辈分,您是我前辈。
这杯酒,我敬您。
就当是……给您赔个不是。也欢迎您回来。”
说完,他举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江世孝,仿佛在等他举杯。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道歉。
但那态度,那语气,那“吃了不少苦”、“按辈分是前辈”的措辞,非但没有半分诚意,反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和潜台词——你除了坐牢资历老,还有什么?你为社团做过什么实际贡献吗?
江世孝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他看着萧天那张令人厌恶的笑脸,看着那杯象征“道歉”的酒,胸口那股压抑的怒火再次翻腾。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缓缓地,也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眼神冰冷,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杜亦天开口了。
他脸上带着感慨和“真诚”,声音洪亮,似乎是为了给这场“道歉”增加一点“兄弟情深”的注脚,也似乎是为了敲打萧天,更是说给在座所有人听。
“阿天,你这话说得不全对。”
杜亦天拍了拍江世孝的肩膀,语气郑重。
“世孝在湾湾那十年,不是白坐的!
那是替我杜亦天扛的!替我们进兴社扛的!当年要不是世孝仗义,进去的就是我杜亦天!没有世孝,就没有我杜亦天的今天,也没有进兴社的今天!”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田七、左轮等揸Fit人,扫过费爷、泰叔等叔父,声音提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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