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孝,是我杜亦天这辈子最好、最讲义气的兄弟!
这份情,我记一辈子!进兴社,也得记一辈子!”
他这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江湖义气”。
既抬高了江世孝的“功劳”和地位,也彰显了他杜亦天“知恩图报”的“大哥”形象。
果然,杜亦天话音刚落,坐在他另一侧的费爷,那位总是笑呵呵的叔父,便摸着下巴,点头赞叹道。
“阿天说得对!咱们出来混,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义’字!世孝替兄弟扛事,是义!阿天不忘兄弟恩情,也是义!你们这些后生仔,都要跟阿天学学,什么叫讲义气!”
泰叔也沉声附和,他声音沙哑,但语气不容置疑。
“做人,要懂得感恩。世孝替社团扛下那么大责任,吃了十年苦,社团不能亏待他。该补偿的,要补偿。该给的,要给。
这才叫规矩,叫道理!”
两位德高望重的叔父接连表态,意思再清楚不过。
江世孝有功,社团必须给予相应的地位和待遇!
这几乎是在公开支持杜亦天,要求社团必须“划出一块属于江世孝的地盘”来!
桌上一时间安静下来。
田七低着头,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看不清表情。左轮脸上笑容有些发僵。
其他几位揸Fit人和中层头目,则目光闪烁,心思各异。杜亦天脸上露出“欣慰”和“感动”的笑容。程若芯静静坐着,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而萧天,依旧端着那杯没喝的酒,站在原地。
他脸上那敷衍的假笑慢慢收敛,眼神却变得愈发深邃和玩味,目光在“情深义重”的杜亦天、面无表情但眼神冰冷的江世孝、以及表态支持的费爷泰叔之间缓缓扫过。
沉默在“聚贤阁”包厢内持续了数秒,仿佛一根无形的弦被绷到了极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依旧端着酒杯、站在江世孝面前的萧天身上,也落在那杯象征着“道歉”与“和解”的琥珀色酒液上。
江世孝缓缓抬起头,他那双刚刚还因为费爷、泰叔的“撑腰”而似乎得到某种“正名”的冰冷眼睛,与萧天那带着玩味和审视的目光,在空中短促地碰撞了一下。
然后,他没有说任何场面话,也没有回应杜亦天和两位叔父那番“义气宣言”,只是沉默地,将自己手中的酒杯,向前微微递出,与萧天手中那杯轻轻一碰。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