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却微弱的玻璃撞击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接着,江世孝手腕一抬,仰起头,将杯中剩下的小半杯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也像是在灼烧他心头的屈辱和怒火。喝完,他面无表情地将空酒杯翻转过来,杯口朝下,在萧天面前轻轻顿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经喝净。
这个动作,是酒桌上常见的、表示“诚意”和“了结”的姿态,但他做起来,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意思很明确。
酒,我喝了。刚才的事,到此为止。
但我不是原谅你,只是不想在此刻继续纠缠。
萧天看着江世孝这个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家伙,能忍。
他脸上那敷衍的假笑重新浮现,也仰头将自己杯中那大半杯烈酒灌了下去,然后同样亮了下杯底。
“孝哥爽快!”
萧天抹了下嘴角,语气依旧听不出多少真诚,但至少不再那么尖锐刺耳。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时候,该做的事,该说的话,由不得自己。孝哥是明白人,应该懂的。”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看似是感慨,实则暗藏机锋。
“身不由己”、“该做的事该说的话”,仿佛在暗示自己刚才的挑衅和现在的“道歉”,并非完全出自本意,而是受制于某种“江湖规矩”或者……某人的授意。
那“由不得自己”几个字,更是意有所指地将矛头的影子,若有若无地引向了主位上笑容“宽厚”的杜亦天。仿佛在说。
我这么做,说不定是“龙头”的意思呢?我只是个执行者。
杜亦天何等精明,岂能听不出萧天话里的潜台词?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脸上笑容不变,反而顺势接过话头,大力拍了下手掌,声音洪亮地笑道。
“好!好!
这就对了嘛!
一点小误会,说开了就好!咱们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翻篇了,都翻篇了!”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拿起酒瓶,给江世孝的空杯重新斟满,然后又给萧天的杯子也添上一些,动作亲热自然,仿佛真是个体贴周到、化解兄弟矛盾的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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