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剑”刺出、挑出、劈出、抹出，都带着《破穹一剑》那独有的、追求极致穿透与破坏的韵味，只不过将那份集中于一点的“破穹”之意，稍稍分散，化入了看似普通的剑势之中。
即便如此，其威力也足以令人胆寒。
“嗤！嗤！嗤！嗤！”
尖锐的破空声连绵不绝，如同骤雨打芭蕉，密集地响起。
一道道无形有质的凌厉“剑气”，以苏沐言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飚射而出！
院中顿时剑气纵横，呼啸肆虐！
那株老树仅存的几根细小枝桠，无声无息地断裂、粉碎。晾晒药材的竹架，被数道剑气掠过，瞬间解体，竹片纷飞。堆在角落的杂物，无论是木箱还是瓦罐，但凡被剑气擦中，无不留下深深的切痕或直接爆裂开来。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青花岩地面。
一道道或深或浅、或长或短、纵横交错的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布满院落。
石屑纷飞，烟尘微扬。
整个后院，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利刃反复犁过一般，一片狼藉，满目疮痍，充分显露了苏沐言此刻所拥有的、远超寻常江湖武者的恐怖破坏力！
周妙彤趴在窗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醉。
她最初的那份吃惊，早已在苏沐言那惊鸿一瞥的“直刺”中，化为了浓浓的震撼。
而随着苏沐言身形展开，剑势连绵，那份震撼，又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痴迷。
院中，那袭青衫身影在漫天飞扬的细微尘屑和破碎光影中，腾挪转移，矫若游龙。
他的动作并不刚猛霸道，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飘逸与潇洒，衣袂翩飞，发丝轻扬，配合着那俊美无俦的容颜，恍如九天之上偶落凡尘的剑仙，正在演练一套不似人间应有的剑舞。
没有血腥，没有煞气，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属于“剑”的“美”与“利”。
周妙彤出身官宦，后沦落教坊司，见过的武者也不少。
如沈炼那般锦衣卫高手，出手狠辣，气势迫人，带着浓重的官家煞气与血腥味，令人敬畏却难以亲近。
而江湖上一些所谓的侠客、豪雄，也多是粗豪鲁莽，或者阴鸷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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