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有些脓包,不挑破,只会越烂越深。
他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坚定地说。
“哥,我不是说秦姐人不好,也不是说她故意怎么样。
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日子难,想找个依靠,哪怕是暂时的、模糊的依靠,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但哥,理解归理解,你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你得为你自己想想,为咱这个家想想。”
他顿了顿,给何雨柱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耐心地说道。
“你想,如果你真想正儿八经找个姑娘成家,人家姑娘来咱们院一打听,哦,中院的傻柱,跟后院守寡的秦寡妇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天天给人家带吃的,人家天天给他洗衣服收拾屋子,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传得沸沸扬扬。
人家姑娘心里会怎么想?就算人家姑娘不介意,人家爹妈能乐意把闺女嫁过来?到时候,你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你这终身大事,还怎么解决?”
何雨柱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裤腿。弟弟的话,句句砸在他心坎上。
他以前没想过这么多,只觉得帮人就帮了,自己乐意,管别人说什么。可现在被弟弟这么一摊开说,他才感到一阵后怕。是啊,真要是有个不错的姑娘,听到这些风言风语,怕是扭头就走了。
“我……我就是看她可怜。”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挣扎。
“每次她一哭,一说家里孩子饿得哇哇叫,婆婆又怎么怎么了……我这心里就……就硬不起来。总觉得,能帮一把是一把。
东旭以前在的时候,跟我也算能说得上话……”
他说的是秦淮茹死去的丈夫贾东旭。
“哥,心软是好事,说明你人善。”
何景辰接过话头,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但心软也得有个度,得分清主次。你现在最紧要的,是解决你自己的个人问题,成立自己的小家。你自己日子过好了,才有余力去帮别人。
你现在这样,把自己的名声搞坏了,把该给你的姻缘挡在门外,这不是帮人,是害人害己。你想想,你要是因为名声坏了,一辈子打光棍,咱妈心里能好受?我能安心?雨水将来找对象,人家会不会因为她有个跟寡妇纠缠不清的大哥而看轻她?”
何景辰把话题引到了母亲和妹妹身上,这让何雨柱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母亲。母亲眼圈已经红了,扭过头去悄悄抹眼泪。
何雨水也似懂非懂,但听到可能影响自己,小脸上也露出了担忧。
“我……”
何雨柱喉咙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