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看那袋子鼓鼓的,说不定……真有肉!”
他这话倒不是瞎猜,昨天何家吃肉,那香味可是飘了满院子,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闹了一晚上。
贾张氏瞪了孙子一眼,却没真生气,反而顺着话头,声音更冷了几分。
“肉?人家有肉关咱屁事!
那是人家有本事,有当厨子的哥!咱们家啊,就指望那点厂里不要的剩菜剩饭吊着命呢!还得看人脸色!”
这话就说得重了,而且意有所指。正在外屋默默淘米的秦淮茹,听到这话,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低着头,用力咬着下唇,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盆里的水微微晃动着。
棒梗没听出奶奶话里的深意,只听到“剩菜剩饭”,立刻接话道。
“剩菜怎么了?傻叔带的菜可好吃了!昨天还有肉片呢!”
他到底是个孩子,有好吃的就念着好。
“吃吃吃!就知道吃!”
贾张氏忽然拔高了声音,却不是冲孙子,而是冲着外屋,指桑骂槐的意味更加明显。
“几口别人吃剩的玩意儿就把你收买了?没出息的东西!
那菜干不干净还两说呢!别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坏了肚子,还得花钱瞧病!”
“妈!”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过身,手里还端着淘米盆,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颤抖和压抑的委屈。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傻柱他……他也是好心……”
“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
贾张氏“啪”地一声把鞋底拍在炕沿上,三角眼锐利地盯着儿媳妇,话语像刀子一样戳过去。
“好心?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心人?一个光棍汉,天天给一个寡妇家带吃的,安的什么心,当别人都是瞎子傻子,看不出来?我看那菜,指不定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心思!我这是怕我孙子吃了脏东西!”
“不干不净的心思”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心口。
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可以忍受婆婆的刻薄,可以忍受生活的艰辛,甚至可以忍受院里某些人异样的目光,但婆婆这样赤裸裸地、近乎恶毒地揣测和指责她和何雨柱之间的关系,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