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记住了，奶奶。”
贾张氏这才满意，不再看哭成泪人的儿媳妇，自顾自地又拿起鞋底纳了起来，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刚才那场尖锐的冲突从未发生。
何家屋里，何景辰吃完了面条，满足地擦了擦嘴。
何雨柱也已经收拾停当，换上了那身深蓝色的工装，准备去上班。
他习惯性地走到碗柜旁边，拿起那个他用了好几年、磕碰得坑坑洼洼的铝制饭盒，又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网兜——这是他每天下班前，去食堂后厨“处理”剩菜的标准装备。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网兜，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何景辰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边，看着他，眼神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
“哥，昨天说好的事，没忘吧？”
何雨柱动作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不自然。
他当然没忘。昨晚家庭会议的话还言犹在耳，弟弟给他算的那笔账，还有关于秦淮茹“上环”的震撼消息，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可这习惯成自然的行为，还是让他下意识地就做出了拿饭盒的动作。
“没……没忘。”
何雨柱讪讪地收回手，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躲闪。
“我就是……顺手。习惯了。”
“习惯得改。”
何景辰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
“就从今天开始。哥，你记住，她家三个月吃不到你带的饭菜，只是日子苦一点，饿不死人。可你要是因为这坏了名声，娶不到媳妇，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孰轻孰重，你心里得有杆秤。”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忍和习惯带来的惯性也一起吐出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明白。
不带了，从今儿起，不带了。”
说完，他果然不再看那饭盒和网兜一眼，空着双手，转身就朝外走去。
“我上班去了，中午不回来，你们自己弄点吃的。晚上我早点回来做饭。”
话音未落，人已经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何景辰看着哥哥空手离去的背影，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