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理会何雨水,对着门外,提高了声音,语气听起来挺温和,但说的话却让门外的棒梗心里一凉。
“棒梗啊,不是何叔不给你。可我记得,昨天我哥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里,不是有肉片吗?我亲眼看见他拨了不少到你家碗里。怎么,一天没吃,就成‘好久’没吃了?”
棒梗在门外噎住了。
他没想到何景辰会提昨天的事。昨天的剩菜里确实有几片薄薄的肉,但哪里够分?他根本没吃过瘾。
何景辰不等他狡辩,继续用那种“为你着想”的语气说。
“再说了,棒梗,你想吃肉,跟你奶奶说啊,让你奶奶去买。你妈在厂里上班,有工资,你奶奶也有街道发的补助,买点肉打打牙祭,还是可以的吧?总不能老指望邻居接济,是不是?快回去吧,跟你奶奶说,想吃肉,让她买去。
何叔这儿也没多少,自家人还不够分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破了贾家并非完全吃不起肉,又表明了拒绝的态度,还把皮球踢回给了贾张氏。
棒梗站在门外,又气又馋又没办法。
门锁着,推不开。
何景辰的话他又没法反驳。
他总不能说“我奶奶抠门不舍得买,就想要你家的”吧?他在门口又磨蹭了几秒,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吃饭和说话声,那香味更加浓郁,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最后,他只能狠狠跺了跺脚,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回到自家屋里,贾张氏正伸长了脖子等着,见他两手空空回来,脸色立刻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肉呢?”
棒梗哭丧着脸,揉着还有点疼的额头。
“没……没要到。
何景辰把门锁了,我进不去。
他就隔着门说,让……让奶奶您去买。”
“什么?!”
贾张氏一听,勃然大怒,尖利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个小兔崽子!反了他了!买了肉关起门来吃独食,还敢锁门?还让我去买?我哪来的钱买肉?有那个钱我不会自己买吗?要他假好心!可恶!太可恶了!”
她气得胸口起伏,觉得何景辰简直是在故意打她的脸,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