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里，贾张氏正就着咸菜啃窝头，这香气一飘进来，她肚子里立刻咕噜噜叫了起来，嘴里发干。
她狠狠咬了一口窝头，仿佛在咬何家人的肉，阴阳怪气地骂道。
“呸！昨天吃肉，今天炖鸡！怎么不吃死你们！有点钱就烧得慌！糟践东西！也不怕折寿！”
棒梗和小当更是被这香味勾得魂不守舍。
棒梗使劲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家方向，小声说。
“奶奶，是鸡汤……好香啊……我想喝……”
贾张氏心里也馋，但嘴上更硬。
“喝什么喝！
那是人家的！等……等你妈发了工资，奶奶让她也买一只！咱们也炖！”
这话她说得没什么底气。
秦淮茹那点工资，去掉必不可少的开销，能剩下几毛？买只鸡？谈何容易。
棒梗眼神黯淡下去，知道奶奶这话多半是哄他的。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一大妈正在给老太太准备简单的午饭——烂糊面条。老太太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就喜欢吃点软和易消化的。
就在这时，何景辰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碗里是金黄澄澈的鸡汤，上面飘着油花和几点红色的枸杞，里面还有几大块炖得酥烂的鸡肉和胡萝卜、香菇。
“老太太，一大妈。”
何景辰笑着打招呼。
“今天我买了只鸡炖汤，我哥让我给您送一碗过来，趁热喝。”
一大妈回头一看，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是景辰啊，真孝顺。老太太刚才还念叨嘴里没味呢。”
她接过碗，放在老太太面前的小炕桌上。
聋老太太眯着有些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碗，又看了看何景辰，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瘪着嘴说。
“鸡汤？好啊，我爱喝鸡汤。景辰是个好孩子。”
何景辰走到炕边，拿起碗里的小勺，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到老太太嘴边，温声道。
“老太太，您尝尝，小心烫。”
老太太就着何景辰的手，慢慢喝下，咂咂嘴，满意地点点头。
“香，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