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醒醒,该起了。”
何景辰推了推何雨柱。
何雨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道。
“几点了……今儿个又不上班……”
“不上班,但有正事。”
何景辰把他拉起来,正色道。
“哥,昨天你去娄家,表现不错,开了个好头。
但这种事,讲究趁热打铁。
不能等人家热度过了,你再凑上去,那就被动了。今天,你就得去,把关系再往前推一推。”
何雨柱一听是这事,睡意瞬间全无,一骨碌坐起来。
“今天就去?这……这合适吗?昨天才去过……”
“有什么不合适?你是去感谢,感谢娄夫人昨天的款待和赏识,顺便再送点不值钱但表心意的小礼物。”
何景辰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把早上买的红枣和茶叶拿过来。
“看,东西我都给你备好了。
这红枣,补气血,适合长辈。
这茶叶,龙井,不算顶好,但也拿得出手,给娄董事尝尝。礼轻情意重。”
何雨柱看着那两包东西,挠挠头。
“这……这行吗?会不会太寒碜了?”
“寒碜什么?你一个厨子,靠手艺吃饭,送太贵重的东西,反而让人看轻,觉得你有所图,或者钱来路不正。
就送这些,正好。”
何景辰说道,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瓶身上贴着简单的标签——“雪花膏”。
“这个,是给娄晓娥的。”
何景辰把雪花膏递给何雨柱。
“雪花膏?”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看,他是知道这东西的,是现在城里条件好的姑娘、妇女才用得起的护肤品,一小瓶就要好几块钱,还得要票,属于奢侈品级别的。
“这……这太贵了吧?给她这个……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姑娘家都爱美。你送她这个,比送别的都强,显得你细心,关心她。”
何景辰不容置疑。
“哥,别心疼钱,这是为了帮你早点把媳妇娶回家,是投资!”
“我也要!
二哥,我也要雪花膏!”
不知何时,何雨水也醒了,扒在门口,听到雪花膏,眼睛立刻亮了,跑进来拉着何景辰的胳膊摇晃。
何景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一模一样的雪花膏,递给她。
“行,这瓶给你。
不过说好了,每天认真复习,不许偷懒。”
“谢谢二哥!我一定好好复习!”
何雨水喜滋滋地接过瓶子,爱不释手地摸着,立刻跑回自己屋去研究了。
何雨柱看着弟弟面不改色地又拿出一瓶雪花膏,心里对弟弟“生财有道”的本事已经有些麻木了,但更多的是感动和坚定。弟弟为了他的事,真是操碎了心,也下了血本。
“行!景辰,哥听你的!今天就去!”
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起床洗漱。
吃完早饭,何雨柱换上那身崭新的中山装,擦亮皮鞋,对着家里那块缺了角的破镜子照了又照,直到何景辰说“再照就迟了”,他才罢休。
他把红枣、茶叶和那瓶雪花膏仔细地装进一个干净的布口袋里,挂在自行车把上,然后骑上那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意气风发地朝着娄家的方向去了。
何雨水得了雪花膏,心满意足,乖乖地回屋复习去了。
何景辰也坐在书桌前,拿起牛爷给的那三本关于明代瓷器的书,继续研读。
有了昨天的基础,今天再看,理解起来更快,很多昨天模糊的概念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在脑海里构建知识体系,并与自己前世零星看过的鉴宝节目、网络信息相互印证,收获颇丰。
一天时间,就在兄妹俩安静的复习和阅读中悄然流逝。
何景辰沉浸其中,不知不觉把三本书都仔细看完了,不仅是对明代瓷器,对陶瓷鉴定的基本思路、术语、方法也有了系统的了解。
当他合上最后一本书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屋里。
何雨柱还没回来。
何景辰也不着急,大哥能在娄家待这么久,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三本书看完,是该去牛爷那里还书,顺便再借几本了。
而且,他心里还惦记着小酒馆那特殊的咸菜,以及可能与之相关的“石头”。
他收拾好三本书,跟何雨水打了声招呼,便骑上自行车,再次前往前门大街。
来到小酒馆时,天色已近黄昏,小酒馆已经开门营业了。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已经有三两客人坐在里面,低声交谈着。
何景辰一眼就看到了靠窗那张桌子旁,牛爷正独自坐着,面前摆着一个小酒壶和一碟小菜,慢悠悠地品着酒,听着旁边收音机里传来的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何景辰停好车,拿着书走了进去。
牛爷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是他,有些诧异。
“小何?你怎么来了?书看完了?”
这才一天多功夫,三本厚厚的、还是竖排繁体的专业书,就看完了?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牛爷心里有些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囫囵吞枣,或者根本没看进去?
“牛爷,晚上好。”
何景辰笑着打招呼,走到牛爷桌旁,把三本书放在桌上。
“看完了,有些地方还不太懂,正想向您请教。顺便,再来您这儿讨杯酒喝,听听您的高见。”
牛爷看了看那三本明显被翻阅过、但保存完好的书,又看看何景辰清澈坦然的双眼,心里嘀咕,脸上却不动声色。
“哦?看完了?那我可得考考你。要是答不上来,这酒,你可就得请我喝双份的了。”
“牛爷您尽管问,答不上来,我认罚。”
何景辰信心十足。
有系统辅助的理解和记忆,加上他本身的专注,一天啃下这三本书的核心内容,问题不大。
“行,你等着。”
牛爷没急着问,而是先扬声对柜台那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