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我有我的办法，不是偷抢，你放心。
至于能不能买……现在政策是卡得严，私人房产原则上不允许自由买卖。
但是，如果是因为家庭人口变化、住房困难，向街道、房管所申请，进行‘有偿调剂’或者‘房产转让’，还是有可能的，只不过手续非常麻烦，需要层层审批。
但如果我们不分家，我们一家人还挤在这两间房里，我去申请买房，理由就不充分，基本不可能批下来。
只有我们先从户口上分开，我成了独立的户主，并且有实际的住房需求，再去申请购买别人‘自愿转让’的房产，才有一线希望。”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
“哥，我想买的那个院子，比咱们现在住的这个小，也不是什么好地段，就是个普通的、住了十几户人的大杂院里的两间房，连正经四合院都算不上。价格，应该不会高到离谱。
但我必须先把分家、申请这些程序走了，才有资格去谈。
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何雨柱被弟弟这一套一套的话说得有点懵，但他听明白了，弟弟不是要跟他生分，而是为长远考虑，在为他自己，也是为这个家将来的布局。
买房……这想法太大胆了。可看着弟弟那沉稳笃定的眼神，何雨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觉——弟弟既然这么说了，恐怕是真的有计划，有把握。
“景辰，你……你真要买？钱……真够？”
何雨柱坐了下来，语气缓和了许多，更多的是担忧。
“够。我有把握。”
何景辰肯定地点头。
“哥，这些年，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心里清楚。
这次，让我来为这个家做点事。我买了房，你和晓娥姐结婚就有地方住，雨水以后也有个娘家可回。
这是好事。”
何雨柱沉默了许久，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弟弟，眼神复杂。
“行，景辰，你长大了，有主意了。哥……哥不拦你。需要哥做什么，你说话。
钱要是不够……哥豁出这张脸，去借！”
“不用，哥，钱真的够。”
何景辰心里一暖，笑道。
“你只要支持我就行。明天，我们就去街道办，先把分户的手续办了，同时把我的购房申请交上去。”
“明天就去？这么快？”
“嗯，宜早不宜迟。”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何雨水在一旁听着，虽然对“分家”、“买房”这些大事感到震撼，但看两个哥哥似乎已经商量好了，她也就乖乖地不插话，只是心里对二哥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认识。
第二天一早，何景辰和何雨柱就带着户口本、单位证明、学校证明等材料，来到了街道办。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姓王的中年女干部。
听明白他们的来意——兄弟分户，同时弟弟何景辰因大哥即将结婚、住房紧张，申请购买私人转让的房产解决住房问题——王干部很是惊讶，仔细看了他们的材料，又询问了许多细节。
这个年头，主动申请分户的不多，申请买房的更是凤毛麟角。
但何景辰准备的材料很充分，理由也看似正当，态度诚恳，表示愿意遵守一切规定，通过正规渠道办理。
王干部虽然觉得这事很难办，但也没有一口回绝，只是表示需要向上级汇报，研究研究，让他们先把申请材料留下，回去等通知。
分户的手续相对简单，在核实了情况后，当场就给何景辰单独立了一个户口页，算是从何家的户口本上“分”了出来，有了独立的户籍身份。
这一步，算是完成了。
从街道办出来，何雨柱还有些忐忑。
“景辰，这买房申请……能批下来吗？我看那王干部，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批下来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但只要我们手续齐全，理由正当，就有希望。
就算这次批不下来，我们把分户做了，以后也方便。”
何景辰倒是很淡定。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但他必须把第一步迈出去。
和何雨柱分开后，何景辰没有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按照昨天在酒馆打听来的地址，找到了片儿爷家。
片儿爷家也在这一片胡同里，是个独门的小院，门脸看起来有些旧了，但能看出当年的规制不错。
何景辰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片儿爷带着点警惕的声音。
“片儿爷，是我，何景辰，昨天在小酒馆跟牛爷一起喝酒的那个。”
何景辰提高声音说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片儿爷探出头，看到是何景辰，脸上露出笑容，打开了门。
“哟，是小何啊，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快进来，进来。”
何景辰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院子确实是个标准的三进四合院的格局，但看得出来维护得一般，有些地方墙皮剥落了，院子里也堆了些杂物，显得有些凌乱，但骨架还在，青砖灰瓦，透着老宅子的底蕴。
正如他所知，这个院子没有南房，正房高大敞亮，东西厢房也规整，后院原本有通道，但看起来被封死了，成了一个独立的院子。
“片儿爷，您这院子，真不错，规整。”
何景辰打量了一圈，赞道。
“嗐，老院子了，年头久了，好多地方该修了。”
片儿爷摆摆手，把何景辰让进正房堂屋。
屋里摆着些老式的桌椅条案，虽然旧，但木质厚重，样式古朴。
两人坐下，片儿爷给倒了杯水，问道。
“小何，找我有事？”
何景辰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片儿爷，不瞒您说，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您这院子的事。”
“院子？”
片儿爷一愣，随即脸色微微一变，坐直了身体，看着何景辰，语气严肃了几分。
“小何，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房子……可不兴私下买卖啊，那是犯错误的事！牛爷没跟你说？”
“片儿爷，您误会了。”
何景辰笑着摇摇头。
“我说的不是私下买卖。我今天上午，刚去街道办提交了申请，因为家里大哥要结婚，住房紧张，想通过正规途径，申请购买私人自愿转让的房产，来解决住房问题。
手续、申请，都按规矩走的。我来找您，是想问问，您这院子，有没有转让的意思？
如果有，我们可以先谈谈意向，然后一起向街道、房管所打报告，走正规的审批、评估、转让流程。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