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墨迹干透，江宁才将厚厚的一叠纸折叠整齐，贴身收好，这才和衣而卧。
……
翌日清晨。
山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雾气还没散去。
江宁只睡了两个时辰，却依然精神抖擞。
收拾好行囊，他先去了岳不群的居所辞行。
却只见到宁中则一人在院中打理花草。
“你师父啊，天还没亮就又跑到思过崖去了。”
宁中则无奈地笑道，显然对丈夫的痴迷有些哭笑不得。
江宁心中了然，老岳这是真的魔怔了。
“既然师父不在，弟子就不去打扰了。”
江宁对着宁中则深深一拜。
“师娘，弟子这就下山了，您保重。”
宁中则扶起他，替他理了理衣领，眼中满是慈爱。
“去吧，万事小心。”
江宁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
四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几分暖意，吹面不寒。
下了华山，江宁的第一站便是山脚下的华阴县。
这里虽然离山门最近，但他平日里忙着练功，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除了那次全派大采购，也就是前几天跟那个叫王远的一起下来过一次。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街道，江宁深吸了一口充满烟火气的空气。
江湖路远，这才刚刚开始。
华阴县这地界虽然谈不上辽阔，满打满算也就住着几百口人，且多是些靠天吃饭的苦哈哈。
虽说穷了点，但这儿的治安却是一等一的强。
究其原因，无非是此处乃是距离华山派最近的门户。
岳不群平日里没少下山行侠仗义，作为眼皮子底下的华阴县，自然更是这位华山掌门的重点照拂对象。
别说是杀人越货这种大案子，就连那偷鸡摸狗的小贼，在这里都早已绝了迹。
治安好到什么程度？
县衙里的差役闲得都在骨头上长草了。
江宁甚至听过一桩趣闻，说是曾有个衙役觉得这地界太过太平，一身本事无处施展，恐误了锦绣前程，便愤而辞职去了别处闯荡，这一去便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脑海中浮现出令狐冲昔日的调侃，说这华阴县在绿林道上那是出了名的“禁地”，那是真正的有去无回。
脚刚踏进县城的石板路，耳边瞬间就灌满了喧闹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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