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江宁踏入怡花楼之前也是这般语气,结果那楼里现在的惨状大伙儿也都亲眼目睹了。
并非梁发怕事,而是这条街上藏污纳垢的青楼足有十几家,早已盘根错节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利益网。
如此庞大的敛财机器,背后要是没个手眼通天的势力罩着,谁信?
江宁已经挑翻了一家,要是再这么不管不顾地杀下去,那幕后黑手绝对坐不住,雷霆报复马上就会降临。
“小师弟,别冲动,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准备周全了再动手也不迟啊!”
梁发冲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焦急地大声喊道。
“我的剑,随时都是准备好的。”
江宁脚下的步子连顿都没顿一下,只有这一句冷淡的话语飘了回来。
他提着那柄尚未干透的利剑,身形一闪,径直钻进了对面那家张灯结彩的青楼之中。
刚才怡花楼那边闹出的动静太大,早已惊动了这条街上的其他销金窟。
这家青楼里的姑娘们正瑟瑟发抖,也隐约猜到了这个提剑少年的来意。
江宁没有废话,简单核实确认这里的女子都是被逼良为娼,甚至有不少遭遇像淑云那样凄惨后,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动了手。
这一次,他不再有丝毫留手,剑锋所过之处,那些叫嚣着冲上来的打手如同割草般倒下,全是的一剑封喉。
这帮畜生助纣为虐,坏事做绝,死不足惜。
楼里的姑娘们虽然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花容失色,但也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是来救她们出火坑的活菩萨。
她们强压着本能的恐惧,颤颤巍巍地给江宁指路。
这家楼里的老鸨名叫如香,平日里作威作福,此刻在江宁冰冷的剑锋下,吓得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般承认了自己欺压女子的罪行。
江宁逼着她翻出了所有姑娘的卖身契,随后手腕一抖,在她惊恐的求饶声中终结了她罪恶的一生。
在一众女子感激涕零的哭喊声中,江宁转身离去,剑尖滴着血,迈向了下一家罪恶之地。
看着江宁真打算凭一己之力把这条街杀个对穿,梁发等人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事情闹大了,咱们得赶紧去通知师父,让他老人家来主持大局。”
梁发当机立断地说道。
“师兄,你回客栈报信吧,我不能走,我要去帮小师弟。”
一直沉默的杜兰荫突然开口,语气异常坚定。
梁发愕然转头:“杜师妹,你也要跟着疯……”
杜兰荫目光紧紧锁着江宁闯入的那栋楼阁,脸上写满了认真:“小师弟一个人孤身犯险,独木难支,我必须去帮他,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不管怎么说,江宁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话深深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此刻绝不愿意做一个逃兵。
话音未落,杜兰荫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义无反顾地朝着江宁所在的方位冲去。
“算我一个,我也去!”
巧君咬了咬牙,拔出宝剑,紧随其后。
“石师弟,报信的任务交给你了,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走不开,得去支援小师弟。”
梁发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华山弟子,语速飞快地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