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
岳不群点了点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弟子们已经在外面跟人干起来了,他这个当师父的,哪怕是去把天捅破,也得去帮场子。
他接过宁中则递来的长剑,刚要施展轻功出发,余光却瞥见那名报信弟子双手空空。
他不由得皱眉问道:“你的剑呢?丢了?”
这名弟子哭丧着脸,委屈得快哭了:“被王师兄借走了,王师兄的剑又被赵师兄借走了,赵师兄的剑被李师兄借走了,李师兄他……”
“行了行了,别念经了。”
岳不群听得脑仁疼,直接挥手打断了他,足尖一点,身形已在数丈之外。
等到岳不群火急火燎地赶到那襄阳城著名的销金窟一条街时,发现街口已经被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堵在路口,指指点点,议论声嘈杂如潮水。
“借过,麻烦借过一下!”
岳不群挤了半天,发现这人墙简直比城墙还厚,根本挤不进去。
他当即不再迟疑,提气纵身,施展上乘轻功,如一只大鸟般从旁边的屋顶飞掠而过。
当他居高临下看清里面的景象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整条长街火光冲天,乱成了一锅粥。
华山弟子们正和一大群手持棍棒刀斧的打手混战在一起,喊杀声震天。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逼良为娼的狗杂种,今天让你令狐爷爷好好给你们松松皮!”
战场中央,传来了令狐冲那标志性的嚣张笑声。
岳不群站在高处,眉头紧锁地审视着下方的战局。
华山弟子这边的单兵实力明显要比那些只会王八拳的打手强出一大截,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
往往是四五个打手围攻一名华山弟子,虽然一时半会儿攻不破防御,但也能死死拖住他们的手脚。
而且对方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各个巷子里摇人,华山弟子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个,这么耗下去,体力耗尽是迟早的事。
好几次有几名经验不足的弟子险象环生,差点被偷袭得手,全靠令狐冲眼观六路,及时出手才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宁儿人呢?”
岳不群目光如电,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视了好几圈,却始终没发现江宁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但这疑惑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道人影从其中一家青楼的大门里飞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江宁那令人胆寒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的江宁,全身上下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手中的长剑更是红得刺眼,粘稠的血液顺着剑尖滴滴答答地落下。
他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别杀我!求求大侠别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逼良为娼、为非作歹了!”
那个被丢出来的人,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跪在地上不停地朝江宁磕头求饶,额头都磕烂了。
江宁眼神冷漠,宛如看着一只待宰的牲畜,一步步逼近。
随即手腕轻扬,剑光一闪,一颗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