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按规定,无人认领的尸体要公示,十五天后如果没有异议,确实可以……”
李达康皱起了眉头。
十五天太久了。
但转念一想。
只要闭环逻辑通顺就行。
如果祁连山这个人“消失”了,那祁同伟不就成了无主尸体了吗?
到时候别说十五天,就是五百天也没人来闹了。
李达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打发走馆长后,他立刻给沙瑞金通了气。
得到默许后,他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
与此同时。
祁连山像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京州繁华的街头。
车水马龙,高楼大厦,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留恋。
那个朴实的老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无情地鞭挞着他虚弱的身体。
饥渴交加,悲痛欲绝。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了青少年宫的大门口。
眼前一黑,身子一软,重重地栽倒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
再次睁开眼时,祁连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易的沙发上。
房间里很凉快,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面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关切地看着他。
这人正是孙连城。
因为不愿意给李达康背黑锅,被贬到这里带着孩子们看星星。
刚才他在门口看到晕倒的老人,便把他背了回来。
祁连山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慈眉善目的孙连城,心里一暖。
“谢谢你啊,大兄弟。”
孙连城笑着摆摆手,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老人家,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是不是迷路了?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祁连山双手捧着水杯,指节微微发白,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我是外地来的,我……我是来找我儿子的。”
泪水滴落在水杯里,荡起圈圈涟漪。
孙连城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同情。
“别急,您记得孩子电话吗?我帮您联系。”
祁连山摇摇头,神情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