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拼,这苦难就得传给他儿子祁同伟。
若是没有战争这条捷径,他儿子将来就只能在那个人吃人的社会里挣扎,被权势压得直不起腰,最后走上那条不归路,还要被人唾骂着屈辱地结束一生……
一想到这,他心口就滚烫得厉害,咬着牙继续说道:
“我要是怕死,回家种那二亩地,我儿子将来也就是个修地球的命!”
“我要给他拼出条通天的大道来,让他将来能挺直了腰杆子做人!”
赵蒙生听愣了。
这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坎上。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如此粗砺的生存逻辑给震撼到了。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疯狂地去搏命,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后那个家。
他不拼命,家里人连饭都吃不饱。
这种为了“吃饭”而拼命的概念,对于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赵蒙生来说,简直像听天书一样遥远,却又无比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敬佩:
“你叫祁连山是吧?行,你是个爷们儿!”
“记住,我叫赵蒙生。”
“上次那一拽,谢了。”
“还有……一定要给老子好好活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默契。
祁连山腾地站起身,冲着赵蒙生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是!指导员!”
……
接下来的半个月。
祁连山带着他的三班,简直成了战场上的一把尖刀,哪里硬就往哪里插。
他们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狼,在丛林里撕咬、突袭,战功簿上那一笔笔红得刺眼。
祁连山的名号在敌军那边都挂了号,送了他个绰号叫“祁阎王”。
三班所过之处,那是真的寸草不生。
炸碉堡、掏猫耳洞、斩首行动,如入无人之境。
手底下的兵被祁连山带得一个个嗷嗷叫,杀红了眼。
就在上周,祁连山又干了票大的——带着三班趁着夜色摸进了敌人的一处指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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