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渐渐安定下来。
但这最兴奋的莫过于赵蒙生了。
这下好了,兄弟俩都在燕城,以后那是想见面就见面,这过命的交情,总算是能续上了!
那份过命的交情,是从祁连山把赵蒙生从死人堆里背出来那一刻算起的。
两人在9连那个大熔炉里滚过,后来又都在军校深造,睡的是一张上下铺。
这种情谊,早就融进了骨血里,断不了。
三天后的晌午。
日头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赵蒙生把电话打到了祁连山那里,说是家里备了好酒,非让他过来坐坐。
祁连山也没推辞,爽快地应了下来。
夜幕刚落下,祁连山手里拎着一瓶有些年份的红酒,敲响了那扇厚实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蒙生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一把拽住了祁连山的胳膊:
“老祁!可把你给盼来了,赶紧进屋,今晚咱哥俩必须喝透了!”
祁连山乐呵呵地迈进门槛,眼神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着那些修剪精致的花草,不由得感叹:
“行啊蒙生,这日子过得够滋润的,这院子里的贵气,一般人可压不住!”
看着平日里闷葫芦似的祁连山也会打趣了,赵蒙生抡起拳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
这时候,厨房的帘子撩开了。
走出来个温婉的女人,系着围裙,那是赵蒙生的媳妇,柳岚。
柳岚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笑着迎上来:
“是祁大哥吧?稀客稀客,蒙生在家里天天念叨你,说你们是换过命的兄弟。”
祁连山赶紧把酒放下,客气地回应道:
“弟妹太见外了,蒙生也没少夸你,今日一见,比他嘴里说的还要端庄大气。”
赵蒙生嘿嘿直乐,拉着祁连山往客厅那真皮沙发上一按:
“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不过说实话,这安稳日子过久了,骨头都懒了。”
“舒服是舒服,就是心里空落落的,闲得发慌,有时候真想跟你回前线去。”
“倒是你,老祁,这些年一直在南边顶着,没少遭罪吧?”
祁连山摆弄着手里的茶杯,不在意地笑了笑:
“遭什么罪啊,那帮yuenan猴子你还不知道?脆得很。”
“我的兵推到哪,他们就撤到哪,连个像样的反击都没有。”
赵蒙生一听这话,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祁连山说道:
“哎呦喂,当了大军长口气就是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