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牛皮吹得，震天响！”
“我看比那榴弹炮动静都大！”
祁连山也被逗乐了，爽朗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酒过三巡，赵蒙生给两人的杯子满上，眼神有些迷离地感慨道：
“老祁，你是知道我的，当初我是一百个不愿意上战场，听见枪响腿都软。”
“结果硬是被逼着赶鸭子上架，没想到这一去，就是生离死别。”
祁连山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喉，他笑道：
“哪能忘啊？你刚下连队那会儿，细皮嫩肉的，脸上都能掐出水来！”
“根本就不像个当兵的样！”
“顶着个指导员的头衔，我们当时都在想，这少爷能指导我们啥？”
赵蒙生听得直摇头，举起杯子跟祁连山碰了一下。
“那时候我是真怂，天天哭着喊着要回家找妈妈。”
“现在回想起来，脸都发烫，真丢人！”
“得亏有靳排长、梁连长，还有你老祁，一次次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你们救的不光是我的命，还有我这颗心。”
“现在的我，算是活明白了，脱胎换骨了。这辈子最值的，就是交了你这么个兄弟。”
祁连山眼眶微热，举杯一饮而尽。
“彼此彼此，这也是我的运道！”
赵蒙生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等哪天闲了，咱们去梁连长老家转转，看看家里还有什么难处，咱们得帮一把。”
祁连山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肃穆。
柳岚在旁边静静听着，看着两个大男人忆往昔，心里也有些触动，柔声插话道：
“这才是真感情呢，蒙生有时候做梦，喊的都是祁大哥你的名字！”
赵蒙生哈哈一笑，也不尴尬。
柳岚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你们聊着，厨房还炖着汤呢，我去添两个下酒菜，今晚不醉不归。”
祁连山下意识就要起身帮忙，却被柳岚按住了肩膀：
“祁大哥，你就安稳坐着，陪蒙生多说说话，他盼这顿酒盼了好几年了！”
“厨房那是女人的战场，我一个人能行。”
等柳岚一走，赵蒙生脸上的嬉笑瞬间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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