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攥住祁连山的手腕,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说正事,老祁,你这次调到戍卫区,那个老阎没给你穿小鞋吧?”
提到这个,祁连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老阎啊……说他为难我吧,面子上过得去。说没为难吧,刀子都在暗处。”
“他话里话外都在嫌弃我们人多,说编制超标,张口就要我裁掉一半的兵力。”
赵蒙生一听,“啪”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滚圆:
“我就猜到这老东西要玩这一出!他这是心里发虚,怕你兵强马壮,抢了他的风头和位置。”
“老祁,你可千万别犯傻,那些兵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哪能说裁就裁?你全给我带过来,少一个都不行!这事我来给你盘算。”
赵蒙生凑近了一些,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老阎也没几天蹦跶头了,离休就是这两年的事。”
“戍卫司令这把交椅,迟早是你的。现在让你当个副司令,那是让你韬光养晦。”
“等火候到了,我自然有办法把你推上去!放心,只要我赵蒙生在,这事就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筹谋的兄弟,心里暖烘烘的,但他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蒙生,老阎毕竟是老资格,革命前辈。”
“让他三分也是应该的。”
“我一个泥腿子能走到今天,已经知足了。”
他感激地看了赵蒙生一眼,语气诚恳:
“有你这份心就够了,副司令挺好,清闲。”
“至于部队,我也跟下面通过气了,想回家的就转业,想留下的就跟着我干。”
“毕竟没仗打了,赖在部队里也不一定是个好出路。”
“但要说放弃?那我绝对做不到,都是过命的弟兄,我得对他们负责。”
酒足饭饱。
柳岚给两人沏了一壶好茶,热气袅袅升起。
赵蒙生看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眼神一转,开始往正题上引:
“老祁啊,现在天下太平,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
“是吧。”
“你看我,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多舒坦。你再看看你,孤家寡人一个,天天就知道钻在军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