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么这么势利!”
“我要嫁的是人,不是他的背景!”
陈岩石看着女儿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只觉得幼稚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
“背景就是人的一部分!他祖宗三代都是泥腿子,这就是他的命!”
“认个干爹以为就能翻身了?那个李爱国也就是个副厅级,还没实权,能顶什么用?”
“阳阳,我是你亲爹,我能害你吗?”
“你要往上看,别总盯着脚下的泥坑。”
“我绝不允许你跟着那个祁同伟去过苦日子!”
陈阳眼泪夺眶而出。
陈岩石则是不耐烦地挥挥手,下了最后通牒:
“待会儿那小子来了,你给我闭嘴,只管吃饭。恶人我来做!”
“反正我把话撂这儿,只要我活着一天,这门亲事就成不了!”
“你要是非要跟他走,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也别认我这个爹!”
陈阳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孤零零地站在那儿掉眼泪,除了哭,她竟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陈岩石的老伴听到动静,赶紧出来打圆场,拉着陈阳的手劝道:
“行了行了,别跟你爸顶嘴了。快去洗把脸,一会儿同伟来了看见你这双桃子眼,像什么话。”
陈阳抹着眼泪躲进了洗手间。
门外,祁同伟手里提着两个死沉的果篮,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他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那扇决定命运的门。
门开了,陈岩石的老伴堆着一脸客气的笑。
“哎呀,同伟来了啊,快进快进。”
看到祁同伟手里的东西,她客套道:
“人来就行了,还这么破费干啥。”
祁同伟有些拘谨地笑了笑,把东西递过去:
“阿姨好,一点心意,头回来也不好空着手。”
进了屋,祁同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边的陈阳。
尽管她刚洗过脸,但那微红的眼眶和躲闪的眼神,还是像针一样扎了祁同伟一下。
他心里一沉,知道刚才肯定发生过什么。
“陈叔叔好,我是祁同伟。”
祁同伟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得体大方。
陈岩石端坐在主位,像个审问犯人的法官,眼皮子抬了抬,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
“嗯,坐。”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陈阳全程埋头数饭粒,一句话不敢说。
陈岩石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眼神在祁同伟身上扫了一圈,突然开口:
“同伟啊,菜还合胃口?”
祁同伟赶紧放下筷子,毕恭毕敬:
“阿姨手艺特别好,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