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研究生也要毕业了，对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啊？”
祁同伟正襟危坐。
这个问题他之前确实没细想，但经过赵蒙歆的提点和林姜辰的分析，他已经有了方向。
“陈叔，我想好了，打算从基层干起，去县委锻炼锻炼。”
陈岩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心里暗骂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果然，这小子的格局也就这样了。
要是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去基层就是去当炮灰。
不过他面上还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慢悠悠地说：
“基层啊，是个好地方，锻炼人。”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优越感：
“我们阳阳呢，我是不打算让她去受那个罪的。京城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像她这样的人才，政法系统那是抢着要的。”
“那才是大舞台。”
祁同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陈阳，眼里全是震惊。
这事儿，陈阳从来没跟他说过。
陈阳依旧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看他。
祁同伟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他勉强挤出一丝笑：
“这……陈阳还没跟我说过……”
陈岩石抿了一口酒，笑得意味深长：
“也是刚定下来的。年轻人嘛，有时候容易冲动，看不清路，做父母的自然要帮着把把关。”
“京城起点高，以后发展不可限量，这才是正道。”
祁同伟看着沉默不语的陈阳，再看看一脸傲慢的陈岩石，突然觉得林姜辰那些话简直就是预言。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门第”。
陈岩石虽然一个字没提钱，没提权，但字字句句都是在用权势压人。
他把女儿当成了实现自己野心的跳板，根本不在乎女儿快不快乐。
这一刻，那场赌约，祁同伟输了个底掉。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人。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直视着陈岩石，也看着陈阳。
“陈叔，您规划得很好。”
“但是，这是陈阳的人生，我想听听她自己的想法。”
突然被点名的陈阳浑身一颤，她抬起头，眼神在强势的父亲和深情的男友之间游移。
最后，她捂着脸，眼泪又下来了。
看着这一幕，祁同伟的心彻底凉了。
哪怕到了这一刻，她还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逃避。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行，我不逼你。”
随后，他转向陈岩石，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年人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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