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兄弟一句劝,千万别指望拿权势去压陈岩石那老头,他这人骨头硬,你要是硬来,他非但不会念你的好,反而会把你和你家老爷子当成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拽住。”
“哪怕他最后真把陈阳嫁给你了,我敢把话撂在这儿,你们两口子往后的日子也别想消停,绝对是一地鸡毛,磕磕绊绊少不了。”
“老祁,你要是真没啥大志向,觉得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够了,那就让你家老爷子亲自跑一趟,陈岩石为了那点利益,肯定会松口把闺女嫁过来。”
“但你得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还记不记得当初在这儿发过的誓?你说你不甘心当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你想做那个掌控全局的棋手!既然记得,就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
“这大千世界,也是藏龙卧虎,比她好的姑娘多得是,你祁同伟一身才华,配得上更好的,当然,陈阳那丫头也不差,也值得更好的归宿。”
林姜辰一口气说完这番掏心窝子的话,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感情这东西,外人看着像团乱麻,其实一刀就能斩断,可真正深陷其中的人,每一秒都是在油锅里煎熬。
作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话说到这份上,林姜辰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平心而论,祁同伟是个好苗子,陈阳也是个好姑娘,这俩人本身谁都没错。
根源全烂在陈岩石那个扭曲的价值观上,他对权力的那种贪婪,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在他眼里,亲闺女陈阳根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待价而沽的物件,他在等那个出价最高的买家。
就算祁同伟现在搬出家里的背景去“竞标”,真把陈阳娶进门了,换回来的也只是一场充满算计的政治联姻,以及无穷无尽的麻烦事。
陈岩石这人,早就没了实权,却比谁都迷恋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说白了,就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林姜辰看着眼前颓废的兄弟,最后重重地拍了拍祁同伟那宽厚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希望能给他一点力量。
“行了,别想了,赶紧洗个热水澡睡觉去。”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明天的太阳照样会升起来。”
汉大校园里曾经最耀眼的两对金童玉女,如今算是彻底散伙了。
高调张扬的钟小艾和侯亮平分道扬镳,低调内敛的祁同伟和陈阳也画上了句号。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顶级谈资。
就连平时一本正经的汉大教授们,端着保温杯在办公室里也没少聊这八卦。
大部分人的心里杆秤还是正的,都在替祁同伟和陈阳感到惋惜。
“听说是好多年的感情基础了,怎么说散就散了呢?”
“谁知道呢,这事儿透着蹊跷,太突然了。”
“真是可惜了,我本科带过他俩的课,那可是品学兼优的好苗子,见人也客气,彬彬有礼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我听小道消息说,双方家长都见过了,这怎么还能黄了?”
“见了陈岩石?那个老古板?”
“那就难怪了,陈岩石这人我知道,平时装得两袖清风,骨子里最是势利眼,估计是嫌弃祁同伟家底子薄吧……”
“也不全是嫌贫爱富,陈岩石以前跟赵立春是搭档,后来赵立春青云直上去了省委,他被发配到检察院坐冷板凳,心里憋着火呢,就指望儿女能攀个高枝儿,帮他翻身……”
“那祁同伟这种没根基的穷学生,他肯定看不上眼啊,他想要的女婿,起码得是京圈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哥。”
“哎,说起来,钟小艾和侯亮平那对儿不也是本科同学吗?好端端的怎么也分了?”
“老李啊,你这就不懂了,道理是一样的,还是那四个字——门不当户不对。”
“钟小艾家里什么背景?侯亮平又是啥出身?这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我最近倒是听说个新瓜,侯亮平好像跟高育良那个女儿高芳芳走得很近乎。”
“这就对了,侯亮平配高芳芳,那还勉强算是个门当户对。”
“双方知根知底的,侯亮平就算真成了,顶多也就是个半倒插门……”
“要是真娶了钟小艾,那就不叫娶媳妇,那叫入赘豪门,性质完全不一样。”
“所以说啊,有些东西那是命,投胎的时候没有,这辈子基本上也就别想了……”
这些风言风语,像无孔不入的风,多少还是吹进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这段日子,祁同伟整个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肉眼可见的消沉了下去。
除了必须去的课堂和学生会、报刊的工作,他几乎把自己关在寝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和陈阳之间的联系,也几乎断了线。
两周时间晃眼就过,陈阳那边始终是一潭死水,给不出一句痛快话。
陈岩石的态度依旧强硬得像块臭石头,死活不肯松口接纳祁同伟,局面越僵,陈阳就越是左右为难,在父亲和爱人之间反复横跳。
她天真地想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童话般的完美结局。
而这些满天飞的八卦传到梁璐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她那颗原本死寂的心瞬间又活泛了起来,误以为是自己老爹梁群峰出手干预了。
其实她哪里知道,梁群峰那种老狐狸,根本不敢轻易招惹现在的祁同伟,他不过是象征性地给陈岩石透了个口风,打了个不痛不痒的小报告罢了。
谁承想,陈岩石这人在官场混得太惨,被赵立春排挤得连个真心通气的人都没有,消息闭塞得像个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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