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脸上露出笑容，这才转身招呼囵囵，“囵囵，来，吃饭了。”
小丫头早就饿了，闻言立刻跑到桌边，眼巴巴看着哥哥。
苏辰把她抱到凳子上坐好，先递给她半个馒头，又把一碗糊糊往她面前推了推：“慢点吃，小心烫。”
看着兄妹俩小口小口地开始喝糊糊，王奶奶心里踏实了些，又叮嘱了两句，才转身回了穿堂自己家。
就在王奶奶端着空托盘回去的时候，西厢房一间屋子的窗户后面，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文气却也难掩精明算计的中年男子，轻轻放下了撩开一角的旧窗帘。
他是阎埠贵，小学语文老师，住在前院西厢房。
“走了。”
阎埠贵咂咂嘴，对正在缝补旧袜子的妻子三大妈低声道，“王家老太太，这十来天可是有的忙喽。
一日两餐，虽说就是点糊糊窝头，可那也是实实在在的粮食。
这年头，谁家粮食宽裕？
我看呐，这对孤儿，怕是难给出什么回报喽。”
三大妈手里针线不停，头也没抬：“谁说不是呢。
看着是怪可怜见的，那么小的丫头……可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解成、解放眼看着一天天大了，吃的越来越多，光靠你那点工资和粮票，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接济个一顿两顿还行，日子长了，谁受得了？
后院老太太有五保，中院一大爷工资高，他们怎么不多伸伸手？”
“嘿，这话说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着光，“王山生前，是帮过不少人，可这人走茶凉……你看除了前院老王太太念旧情，中院和后院，谁真伸手了？
易中海倒是去街道帮着说了几句话，可实际好处，不也没见他往外拿？
傻柱那混不吝，自己吃饱全家不饿，更指望不上。
贾家那婆娘，不盯着占便宜就算好的了。
许大茂？
那小子比他还能算计！”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周家小子，听说他父母是因公牺牲，街道有补助，王山的工位也留给他了。
等过几年他顶了工位，日子未必就过不下去。
现在嘛……再看看，再看看。
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咱们作为邻居，接济一顿半顿的，也算结个善缘。
眼下嘛……还是先顾好自家吧。”
说着，他起身从门后拿起一根用旧竹竿自制的钓竿和一个破旧的鱼篓：“我再去后海转转，看能不能碰运气弄点杂鱼，晚上也好添个菜。”
说罢，便缩着脖子，掀开厚厚的棉门帘出去了。
前院东厢房里，苏辰和囵囵很快吃完了简单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