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秦侯氏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又像是自我安慰：“行吧，王婶子，那明天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淮茹，去收拾东西吧，下午跟王婶子走。”
秦淮茹咬着嘴唇，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一脸殷切笑容的王媒婆，心里那点不安和犹豫，终究被对城市生活的渴望和对“工人媳妇”身份的向往压了下去。
她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
王媒婆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笑容重新变得自然。
这门亲事，看来还能继续。
只是她心里也打鼓，贾家那摊子事，还有贾张氏那个婆婆，这俏生生的秦淮茹嫁过去，到底是享福，还是跳火坑，还真不好说。
王媒婆的话说完，秦家的堂屋里陷入了好一阵沉默。
秦侯氏和秦父的脸色都很难看。
前面三个问题，工资、房子、缝纫机，虽然王媒婆有美化甚至隐瞒，但总归还有些转圜的余地，或者能讨价还价的空间。
可这婆婆好不好相处……这可是实打实关系到女儿未来几十年日子舒不舒心的大问题。
王媒婆那含糊其辞、避重就轻的回答，反而更让他们心里没底了。
“王婶子，”秦侯氏沉默良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不是我们信不过你。
实在是……淮茹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们就盼着她能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
这婆婆要是真像外头传的那样……我们这心里，跟油煎似的。”
王媒婆心里也急，这门亲事要是黄了，她“金字招牌”可就要蒙尘了。
她眼珠一转，一咬牙，干脆说道：“嫂子，大哥，我明白你们当爹妈的心。
这样，光听我说，你们肯定不踏实。
眼见为实！
要不，你们亲自去京城贾家走一趟？
明天相看，你们也跟着去！
把话摊开了说，有啥疑问，当面问清楚！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要是贾家真不像样，或者你们看不上，咱们扭头就走，这门亲事就当没提过！
我王媒婆绝不强求，也保证不坏淮茹名声！
你们看怎么样？”
亲自去京城？
秦侯氏和秦父都愣住了。
原本的计划，是王媒婆带秦淮茹一个人去，在媒婆家住一晚，第二天相看。
女方父母跟着去，这架势可就有点“兴师问罪”或者“不放心”的意思了，在相亲里不算常见。
但王媒婆这个提议，却实实在在地戳中了秦家夫妇的心坎。